“放心!”柳湘蓮抱拳領命,“我這就動身,定不辱命!”
說罷,他轉身便大步出了正廳,牽馬備行,片刻后便消失在夜色中。
廳中眾人繼續商議緝拿甄應嘉之事,水溶下令加派人手,封鎖揚州各水陸要道,務必將甄應嘉捉拿歸案。
而另一邊,蒹葭在自己房中,由府醫包扎好傷口后,便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已經有人告知太子書信之事,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甄應嘉精心策劃的夜襲失敗,按常理該倉皇逃竄,返回金陵或隱匿他處,甚至是直接遙控作案。
可她的直覺告訴她,甄應嘉并未離開揚州,甚至就藏在林府附近,正偷偷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定是在等什么。”蒹葭指尖摩挲著窗沿,眸色銳利,“或許是等京城的消息,或許是想借著太子的書信攪亂局面,再伺機反撲。”
她起身走到桌前,鋪開揚州城的輿圖,指尖落在距離林府五六里開外的街巷上,這里遍布商鋪、民居,魚龍混雜,正是藏匿的絕佳之地。
蒹葭喚來最近一直跟著她作戰的陳統領,沉聲道:“你帶人喬裝成百姓,暗中排查林府周邊七里之內的客棧、民居,尤其是那些偏僻的宅院、廢棄的倉庫,務必仔細,有任何異動,立刻稟報!”
“是!”陳統領領命而去。
蒹葭望著輿圖,心中愈發篤定:甄應嘉就在附近。
揚州的夜,老巷里的青石板泛著濕冷的光,陳統領領著三名喬裝成舊貨商販的錦衣衛,挑著擔子穿梭在林府西側的巷弄中。
許記舊宅隱在巷尾,朱漆大門斑駁脫落,門楣上的銅環銹跡斑斑,只留一個佝僂的老仆守在門房,昏昏欲睡。
“頭兒,就是這兒。”一名暗衛壓低聲音,用扁擔抵了抵陳統領的腰,“瞧著門庭冷落,可門旁的雜草被踩得平整,定是有人常進常出。”
陳統領點點頭,假意挑著擔子靠近,故意將一枚銅錢掉在門房外。
老仆聽見聲響,抬眼瞥了他一眼,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警惕:“做什么的?這宅子沒人住,別在這兒晃悠!”
“老丈,我們收些舊家具、舊字畫。”陳統領堆起笑,彎腰撿銅錢時,余光掃過院內,影壁后隱約有衣袂晃動,竟然還能聞到淡淡的火藥味,絕非尋常閑置宅院該有的氣息。
他不敢多留,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走至巷口,立刻命人馬上回林府送信,自己繼續在暗中監視。
林府內,蒹葭正憑窗遠眺,見陳統領手下錦衣衛急匆匆跑進來,只說四個字:“沈記舊宅。”
蒹葭秒懂,立刻抄起軟劍,對門外候著的護衛道:“備馬!沈記舊宅,圍而不攻,先堵死周邊暗渠出口!”
水溶也已收到消息,帶著錦衣衛親衛從正廳趕來,見蒹葭臂上的傷,眉頭一蹙:“你有傷在身,留府坐鎮即可,我帶人去。”
蒹葭道:“怎可你一人以身犯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