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窗簾拉著大半,只剩一縷陽光漏進來,剛好落在陸景桓的手機屏幕上。他指尖在招聘軟件里劃來劃去,眼睛盯著
“護理崗”
的列表,卻沒怎么看進去
——
屏幕頂端的時間跳成
1547,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打開這個軟件了。
大學畢業一年零三個月,他把前十個月都砸在了考公上。書桌最底層的抽屜里,兩張準考證疊在一塊,邊角被手指磨得發毛。第一次查成績時,他盯著屏幕上
“差
3
分進面”
的字樣,在房間里坐了一下午;第二次更糟,連合格線都沒摸到。后來爸媽沒說什么,只是媽媽每天從超市回來,總會多帶一袋他愛吃的糖炒栗子,爸爸則在飯桌上念叨
“考不上就考不上,家里又不是養不起你”。
可陸景桓坐不住。他手指頓在一個本地社區醫院的招聘啟事上,“優先錄用女性”
五個字像根細刺,扎得他指尖發麻。當年他是文科生,偏要學醫,翻遍志愿手冊才找到
“醫學護理”
這個文理兼收的專業
——
其他醫學專業都卡理科,唯有這個像塊
“補丁”,卻成了他唯一的出路。班里總共四個男生,被女生們笑稱為
“護理四朵金花”,那時他還覺得熱鬧,如今才發現,這份
“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