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找工作帶來半點好處。
“景桓!下來幫我搬箱礦泉水!”
樓下超市傳來爸爸的喊聲,透過窗戶飄上來。他家是拆遷戶,分了兩套房,一套自己住,另一套租給了附近中學的老師,每月租金準時到賬;加上爸媽經營的小超市,日子過得不算差。上次他說想去鄰市的私立醫院,月薪四千八,包住宿,爸爸當場就拿了張紙算賬:“租房就算一千五,吃飯一千二,再加上交通費、水電費,你一個月能剩多少?還不如在家,吃穿不用你花錢。”
媽媽也在旁邊幫腔:“外面多累啊,在家多舒服。”
他當時沒反駁,只是把招聘頁面關掉了。可現在,他又點開了收藏夾里的外地崗位
——
蘇州的一家醫院,月薪六千,管住宿,招聘要求里沒寫
“限女性”。屏幕里的醫院照片很干凈,白墻映著陽光,讓他想起畢業旅行時在蘇州街頭看見的護士,穿著白大褂推著治療車,腳步輕快。
手機震了一下,是大學同學群的消息。班長發了張聚餐照,女生們圍在圓桌旁,笑得燦爛,其中一個還配了句
“終于穩定啦,男朋友也在身邊”。陸景桓盯著照片看了會兒,心里空落落的。在護理專業那個
“女兒國”
里,他沒少和女生打交道,卻始終沒找到能聊到一塊的人,如今畢業一年多,依舊是單身。
他嘆了口氣,手指懸在
“投遞簡歷”
的按鈕上。爸媽會不會反對?去了蘇州能不能適應?萬一干不好怎么辦?可再想想抽屜里的準考證,想想那些
“優先女性”
的崗位,他咬了咬牙,點了下去。提交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他感覺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又好像有什么東西慢慢升了起來。
樓下傳來超市收銀機的
“嘀嘀”
聲,媽媽在喊他吃飯。陸景桓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身,陽光剛好落在他的鞋尖上。他想,或許這次,能有個不一樣的結果。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