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誰都明白,在未來幾十年,這顆丹藥,是比軍火、比石油都更可怕的力量。
    得罪張凡,為了一個已經開始腐爛的張家,不值得。
    所以,張氏集團的信用評級被下調,貸款被抽,合作被斷,監管被加碼。
    法律程序,一步步推進。
    張凡,懶得親自下場。
    他只是在某個夜里,隨手在平板上勾了幾筆:
    “張氏:不死。”
    “不翻身。”
    四個字,決定了一個百年豪門的命運。
  -->>  這一場針對張家的清算,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猛烈,都要殘酷。
    深夜,張家老宅。
    曾經燈火通明、賓客盈門的張家大院,如今死氣沉沉,仿佛一座巨大的墳墓。院子里的名貴花草因為無人打理而枯萎,枯葉在寒風中打著旋兒,發出凄厲的沙沙聲。
    主宅的書房里,煙霧繚繞。
    張正林、柳玉梅、張子豪、張子軒,還有張宏遠等核心成員,一個個面如死灰,癱坐在沙發上。地上滿是揉皺的文件、摔碎的茶杯碎片,還有無數個熄滅的煙頭。
    “轉不出去了……全都轉不出去了!”
    張宏遠死死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我在瑞士銀行的三個秘密賬戶,就在剛才,全部顯示‘凍結’!連理由都沒有,直接變成了灰色!”
    “怎么可能?”
    柳玉梅尖叫起來,披頭散發,全然沒了貴婦的形象,“那是我們最后的退路啊!那里面有三億美金!是留給子豪和子軒以后在國外生活的錢!”
    她像瘋了一樣沖過去,搶過鼠標瘋狂點擊,但屏幕上那鮮紅的“error”字樣,像一只嘲諷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她。
    “別費勁了。”
    張子豪縮在角落里,手里緊緊攥著一瓶還沒喝完的威士忌,臉上帶著一種神經質的笑,“沒用的……媽,沒用的。是張凡,是那個魔鬼……他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閉嘴!你這個廢物!”張正林怒吼一聲,一巴掌扇在張子豪臉上:“現在知道怕了?當初要是你爭氣點,至于讓那個野種騎到我們頭上嗎?!”
    張子豪被打得偏過頭去,卻也不惱,只是呵呵傻笑,嘴角流下一絲涎水:“打吧,打死我算了……反正大家都得死,早死晚死都一樣……”
    “爸!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張子軒雖然也怕,但還存著一絲理智。
    他推了推鼻梁上已經有了裂紋的眼鏡:“國內的資產肯定保不住了,調查組明天就會正式進駐集團查賬。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家里的現金、珠寶、古董,能帶走的全部帶走,今晚就走!哪怕是偷渡,也要離開華夏!”
    “對!對!還有古董!”
    柳玉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庫房里還有那棵翡翠白菜,還有老爺子收藏的那些字畫!隨便拿幾件出去,也夠我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一群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瘋了一樣沖向后院的庫房。
    然而,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庫房門口時,卻發現那里早已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輕人。
    夜色中,他背對著眾人,仰頭看著庫房門楣上那塊寫著“積善之家”的牌匾,背影顯得格外孤寂而冷冽。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年輕人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在月光下俊美得近乎妖異,卻讓張家眾人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大……大少爺?!”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凡?”
    張正林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這里的保鏢呢?!”
    張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露出他身后倒了一地的保鏢。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打手,此刻全都不省人事,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你們是來拿這個的嗎?”
    張凡手里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翡翠白菜——那是張家視為命根子的寶物。
    “那是我的!”柳玉梅尖叫一聲,想要撲上去搶,卻被張凡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你的?”
    張凡輕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這顆價值連城的翡翠白菜,在他手中瞬間化為齏粉,綠色的粉末從指縫間滑落,隨風飄散。
    “不!”
    張正林和柳玉梅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仿佛被捏碎的不是翡翠,而是他們的心臟。
    “張凡!你這個瘋子!那是幾個億啊!你哪怕不要,給我們也好啊!”
    張正林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指著張凡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張凡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語氣淡漠:“張家的東西,哪怕是毀了,我也不會留給你們一分一毫。”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張正林嘶吼道,“你已經贏了!你是世界首富,你是所有人眼里的神!你為什么還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啊!”
    “一樣的血?”
    張凡邁步向前,一步步逼近。他身上的氣勢如淵如獄,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當初把我扔在雪地里的時候,你們想過我們流著一樣的血嗎?”
    “當初讓保鏢打斷我腿的時候,你們想過這是一樣的血嗎?”
    “當初為了延壽丹,想要找雇傭兵殺我的時候,你們想過嗎?!”
    張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
    “張凡!我是你媽!”
    柳玉梅崩潰大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懷胎十月生下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就看在媽媽的面子上,放過我們吧!我們不跑了,我們就在這里,你給我們留條活路行不行?”
    張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女人,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厭惡。
    “活路?”
    張凡指了指門外。
    此時,遠處隱隱傳來了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刺破了夜空,正向著張家大宅急速逼近。
    “路,我已經給你們選好了。”
    “監獄,就是你們最好的歸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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