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喧囂——那些關于凡世集團吞并全球市場的商業神話，那些關于張凡富可敵國的傳頌，都被厚重的特種隔音玻璃和電磁屏蔽網徹底隔絕。
    張凡穿著一身潔白無塵的實驗服，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臺前。
    他的目光冷漠，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注視著懸浮在空中的復雜雙螺旋結構模型。
    “哪怕擁有了全世界的財富，哪怕讓所有人都跪在我腳下……”
    張凡喃喃自語，手指輕輕劃過那道虛擬的基因鏈，“如果不能打破壽命的鎖鏈，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擁有更多玩具的凡人。”
    “一百年？兩百年？不夠。太短了。”
    他的-->>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之前的“延壽丹”，在他看來只是殘次品。三十年的延壽，對于凡人是恩賜，對于他這個覺醒了“系統”和龐大野心的人來說，卻像是死神設下的倒計時鬧鐘，滴答作響，令人心煩意亂。
    他要的，是真正的長生。是肉身不朽，是靈魂永存。
    “系統。”
    張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
    宿主，我在。
    “開啟模擬人生。”張凡的聲音堅定，“設定目標：突破人體基因鎖，實現細胞無限分裂與再生，不論代價，只求永生。”
    目標鎖定：生物學極致的長生。
    檢測到宿主當前擁有資源：全球頂尖實驗室、無限的資金支持、凡世集團龐大的算力中心。
    本次模擬將以“瘋狂科學家”為路徑進行推演。
    模擬開始。
    ……
    24歲的你，隱居幕后。你將凡世集團的所有事務甩手給了葉傾寰，自己一頭扎進了“蒼穹”實驗室。你利用無限的資金，在全球范圍內搜羅了上萬名頂尖生物學家，組建了“天梯計劃”。
    25歲的你，并不滿足于現有的科學理論。你認為現代醫學都在修修補補，而真正的長生需要重寫生命的代碼。你開始嘗試提取燈塔水母的“逆轉錄”基因，試圖將其嫁接到人類胚胎干細胞中。
    28歲的你，經歷了上千次失敗。實驗體要么在分化過程中崩潰成一灘肉泥，要么變成無法控制的畸形怪物。你變得暴躁，解雇了一批又一批不敢進行激進實驗的科學家。
    32歲的你，在一次偶然的基因編輯失誤中，發現了一種特殊的酶。這種酶雖然無法讓人返老還童，卻能極其霸道地識別并“吞噬”所有發生惡性突變的細胞。你將其命名為“暴食者”。
    35歲的你，試圖利用“暴食者”酶來清除體內的衰老細胞，以達到更新換代的目的。然而，你失敗了。“暴食者”過于兇猛，在吞噬完衰老細胞后，開始攻擊正常細胞。實驗體死于多器官衰竭。
    40歲的你，為了馴服“暴食者”，耗費了整整五年。你研發出了一種抑制劑，只能讓它“半死不活”地留在體內。你發現，這種狀態下的“暴食者”，雖然不能讓你長生，卻能精準地鎖定并消滅體內任何形式的癌細胞——無論是早期的原位癌，還是晚期的全身擴散。
    45歲的你，對自己感到極度失望。因為你發現，即便消滅了癌癥，人體依然會因為端粒磨損而自然死亡。你認為這又是死胡同。你郁郁寡歡，將這種名為“癌克星”的副產物隨手扔進了廢棄數據庫。
    55歲的你，不甘心失敗，強行對自己注射了未完善的基因藥劑。你的基因鏈崩潰，在痛苦中死去。
    推演結束。
    本次模擬失敗，未達成“永生”目標。
    但你在探索過程中，意外攻克了醫學界的終極難題。
    保留獎勵：完美級抗癌特效藥配方——“暴食者-i型”。
    保留獎勵：關于基因逆轉錄的三千組實驗數據。
    ……
    張凡猛地睜開眼，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戾氣。
    “又是失敗……”
    他狠狠地錘了一下實驗臺，合金臺面發出一聲悶響。
    “我要的是長生！是永恒！系統你給我這個破爛抗癌藥有什么用？！”
    張凡氣得想笑。
    對于一個追求神明境界的人來說，凡人的絕癥算什么？不過是低等生命體的自我淘汰機制罷了。消滅了癌癥，人還是會老，還是會死。
    這在他眼里，就是徹頭徹尾的——垃圾。
    “算了。”
    張凡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系統空間里那份藍色的藥劑配方。
    “雖然是垃圾，但畢竟耗費了我一次模擬機會。正好，最近研發資金燒得有點快，拿去換點錢吧。”
    他按下桌上的通訊器。
    “葉傾寰，來一趟。”
    三分鐘后。
    葉傾寰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實驗室。她看著滿地狼藉的實驗手稿和張凡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主人，實驗……不順利嗎？”
    “失敗了。”張凡面無表情地說道，“搞出來一堆廢品。”
    說著，他將一個u盤扔給葉傾寰。
    “這里面有個配方，叫‘暴食者’。你拿去讓下面的藥廠試生產一下。”
    葉傾寰接過u盤，疑惑道：“主人，這是什么藥？主要針對什么癥狀？我們需要怎么定位市場？”
    “沒什么定位。”張凡不耐煩地揮揮手，“就是個治療癌癥的。”
    “哦，治療癌癥的輔助藥……等等！”
    葉傾寰的瞳孔瞬間地震，她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主人，您是說……治療癌癥？哪種癌癥？緩解疼痛還是抑制擴散？”
    張凡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治療。聽不懂嗎？就是治好。不管什么癌，胰腺癌、肺癌、腦膠質瘤，晚期也沒事，打一針，癌細胞全死光，就這么簡單。”
    “咣當！”
    葉傾寰手中的平板電腦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張大了嘴巴，平時那副商業女王的從容蕩然無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全……全死光？治愈率呢？”她顫抖著問。
    “百分之百吧，副作用大概是會餓，想吃東西。”張凡皺眉說道：“所以我說它是廢品，連細胞衰老都阻止不了，只能殺幾個變異細胞，簡直是生物學的恥辱。”
    恥辱？
    葉傾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攻克了困擾人類幾千年的癌癥，把無數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神跡，在主人嘴里……是恥辱？是廢品？
    “主人……”葉傾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這‘廢品’……我們要賣多少錢？”
    “隨便。”張凡已經重新坐回了實驗臺前，準備下一輪的推演，“別太便宜就行，畢竟是我的實驗垃圾，太便宜了掉價。趕緊拿走，別打擾我。”
    葉傾寰捧著那個u盤，雙手顫抖，如同捧著全世界的生命。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實驗室。
    剛一出門，她就靠在墻上，大口喘息，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變天了……世界真的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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