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張凡陰沉著臉，來到了醫院。
    icu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幾個醫生正圍在手術臺前，滿頭大汗地進行緊急止血。
    張雨婷臉色慘白如紙，早已昏迷過去。
    她的右腿，膝蓋以下，空空如也。
    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斷茬，森白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觸目驚心。
    “怎么回事？”張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武凰霄單膝跪地，低頭請罪：“主人，是我的疏忽。小姐今天去學校，路上遇到了一輛失控的渣土車。雖然保鏢拼死護住了她的要害，但右腿被車輪……”
    她沒再說下去。
    這種程度的碾壓，粉碎性骨折都是輕的，那是直接變成了肉泥，根本沒有接回來的可能。
    葉傾寰站在一旁，眼圈發紅，顯然也是嚇壞了。
    “主人……醫生說，只能截肢了。”葉傾寰哽咽道，“雨婷她才二十歲，正是愛美的年紀，如果醒來發現自己成了殘廢，她……”
    張凡面無表情地看著昏迷中的張雨婷。
    這個便宜妹妹，雖然膽小懦弱，但在張家倒臺后，確實安分守己，像只聽話的寵物。
    而且，她還是張凡在這個世界上，名義上唯一的血親。
    “截肢？”
    張凡冷笑了一聲，“我的妹妹，怎么能是個瘸子？那不是打我的臉嗎？”
    “可是……”
    醫生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斷肢已經徹底毀壞了，無法再植，現在的醫學技術，哪怕是凡世集團的科技，也……”
    “現在的醫學技術？”
    張凡打斷了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而扭曲的光芒。
    “你們所謂的醫學，在我眼里，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赫然握著那管剛剛被他痛罵為“垃圾”的粉紅色藥劑——“壁虎”。
    “都讓開。”
    張凡命令道。
    醫生們不敢違抗，連忙退到一旁。
    張凡走到手術臺前，看著斷腿處還在滲血的傷口，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面對實驗體的冷漠。
    “正好，省得我找小白鼠了。”
    他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到近乎甜膩的腥香氣瞬間彌漫在空氣中。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味道，讓人聞一口就覺得渾身細胞都在躁動。
    張凡沒有猶豫，直接將一管粉紅色的粘稠液體，全部倒在了張雨婷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滋滋滋！”
    下一秒。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那不是藥物起效的聲音，那聽起來像是無數只蠶在啃食桑葉，又像是面團在高溫下極速發酵。
    “啊！”
    原本昏迷的張雨婷，竟然在劇痛中慘叫著醒了過來。
    “按住她！”張凡冷喝。
    武凰霄反應最快，瞬間沖上去，死死按住了張雨婷瘋狂掙扎的身體。
    “看好了。”
    張凡退后一步，眼神狂熱而厭惡，“這就是……神跡。”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原本平滑的斷肢切面，突然開始沸騰。
    無數肉芽像瘋了一樣從傷口處涌出，它們相互糾纏、編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構建出血管、神經、肌肉纖維。
    咯吱！咯吱！
    那是骨骼在生長的聲音！
    森白的骨骼像雨后的春筍，刺破肉芽，迅速延伸，勾勒出小腿的形狀，緊接著是腳踝、腳掌、腳趾……
    鮮紅的肌肉迅速覆蓋骨骼，青色的血管蜿蜒爬行。
    最后，是一層細膩白皙的皮膚，像水波一樣蔓延過去，覆蓋了一切。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一條完美無瑕、甚至連一顆痣都沒有的全新右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條腿皮膚瑩白如玉，線條優美，腳趾圓潤可愛，透著健康的粉紅色。
    如果不是旁邊還殘留著血跡和碎布，誰能相信，十分鐘前，這里還是一處恐怖的斷茬？
    死寂。
    整個房間，陷入了比墳墓還要可怕的死寂。
    幾個醫生早已癱軟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這這這……”
    “我……我是不是瘋了？”
    “肢體……再生？這是蜥蜴嗎？不，就算是蜥蜴也要幾個月啊！這是……這是造物主的手筆啊！”
    葉傾寰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戰栗。
    她看著那條新生的腿，又看向站在一旁、神情陰郁的張凡。
    這個男人……真的還是人嗎？
    如果說之前治愈癌癥、修復神經，還在人類理解的“醫學奇跡”范疇內。
    那么現在這一幕——斷肢重生，無中生有。
    這已經徹底擊碎了唯物主義的底線。
    這是神權！
    這是只有傳說中的女媧、上帝才能擁有的權柄！
    “撲通！”
    葉傾寰雙腿一軟，竟然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她不想跪，但她的基因、她的本能在告訴她——面對這種力量，除了膜拜，別無選擇。
    就連一向心志堅定的武凰霄，此刻按著張雨婷的手也在劇烈顫抖。她抬起頭，仰望著張凡，那雙美眸中，原本的忠誠正在-->>發生質變，變成一種近乎狂熱的宗教崇拜。
    “主人……”武凰霄喃喃自語，“您是……真神降世。”
    而此時，作為“神跡”的創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