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就簽吧,為難他們也沒用。
我拿著單子找小陳簽字時就多問了幾句,問他好端端的怎么還要到他這里再走一關啊。
小陳笑了笑推說只是為了審核更嚴謹一些。
無論數量大小的話,每天軒揚的貨物進出可不少,這種活只為了加強審核力度就要直接一桿子都捅到總經理秘書那里簽?
很明顯小陳說的不是真正原因。
“陳啊,”我試探的說,“我今天下去看,倉庫那幾個老人怎么都沒了呢?”
小陳很自然的回答我說那幾個人主動辭職了。
小陳的反應越自然我就越有必要繼續試探下去:“真的只是主動辭職嗎?”
小陳簽字的筆頓了一下,抬頭跟我說是真的,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我有點狡黠的笑著說,“只是覺得他們干了十幾年都沒出毛病讓人給罰出去,這一朝一夕間人竟然就辭職了,有點可惜呢……”
小陳簽完字,把筆一放,卻沒把單子給我,也不說話,像是在醞釀什么。
“姐啊,你來軒揚時間也不太長,知道文揚這一號人物嗎?”
我說當然知道了,文軒的親哥哥吧。
“軒哥很信任文揚這個弟弟,但是……也如你所見,就拿倉庫工人辭退的事,文揚這個人吧……嗯,就那么回事。既然倉庫的貨物調動他也插了一杠子,那就算有些事情軒哥不聽不管的,我也不能裝作看不見。”
“可是那幾個工人根本就不至于……”我申辯著。
“不會見風使舵的認主子話怎么不至于……”
啞口無。
小陳的擔心我是明白的,文軒是對自己的兄弟百般信任,但是小陳擔心文揚會對文軒不利。
小陳替我拿著單子去文揚那邊跑了一趟,簽完字回來跟我說:“姐啊,這兩種咱們這個倉庫都沒有貨了,你現在急著要我開車送你去外邊那個倉庫取一下吧……”
我這就跟著小陳出去了,小陳開的自己剛買的新車往市郊去。軒揚在市郊的這個是臨時倉庫,要到那里去的路跟去汀茗冷庫那邊的基本上是同一條。這個選址還是因為軒揚與正鋒的合作,軒揚經常需要從汀茗這邊冷庫出貨。從主干道上下去,這條支路盡頭是軒揚的倉庫,汀茗的冷庫要從中間唯一一個路口拐進去即是。
這條支路上幾乎走的都是兩家進出貨物的貨車,而臨近年末汀茗大部分冷庫進入閑置狀態,就主干道上都基本沒有車和人的影子。可這會兒我們前面卻定定的開著一輛轎車,眼看著是要奔著倉庫那條支路路口方向去的。
小陳突然就減慢了車速,問我:“姐,你車票學過了嗎?”
駕照?我說學了啊。
“那你來開。”
小陳慢慢的把車停到了路邊,看著前面那輛車又開出一段距離后,小陳鉆到了后排去坐。
我從副駕駛挪到了駕駛上,雖然我是學過駕照,但也是那種駕照換幾本還不見一輛車的狀況,費了半天勁才尷尬的把車重新開上路。
我心里一個勁念叨著“這可是新車千萬別給碰了”,好不容易下了主干道,眼瞅著就要到地方了,我又給了點油想快點到。小陳卻突然叫我減速,我只好又趕緊慢下來。
小陳死死的盯著的是汀茗那個路口進去的那輛車,車上的人已經下來了,我也好奇的看了一眼。隔著這個距離,陌生的面孔我看了也沒什么大感覺,可偏偏還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墨韻的楊老板。
楊老板果然參與到這件事里了,我趕緊跟小陳說了。
“何止楊老板,”小陳有點面色復雜的說,“連胡老三都出來了。”
我問小陳,胡老三是誰?
“文揚身邊的一條咬人的瘋狗,”小陳說,“不知道怎么作的臉皮子成了那德性,就給取了個疤臉三的諢名。后來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混開了,又改口叫胡老三了……不過不管叫什么,瘋狗就是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