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車子停好,小陳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阿金以前還跟過胡老三不短的時間,兩個人交情很深。軒哥打探祁毓父親的事情時,也涉及到這個人了,就是他在背后運作息事的,不然阿金沒那本事,想必他肯定也是收了好了……”
這個胡老三和楊老板的同時出現的話,事情倒是有些有趣了。
如果說楊老板是為了阿金一事報復,所以不惜跟對手正鋒合作再來重新生事,我始終認為有些牽強。不過胡老三可以啊,這樣最起碼這件事的起因在臺面上說得過去了。
那么胡老三現在是文揚的人,胡老三也能代表了文揚的意思,再加上之前的種種都在給文軒施壓想讓文軒參與、老董事長的身體狀況和小陳擔心的軒揚接班人問題……
這就說得通了。
代理個人信息泄露的事給祁毓潑了臟水,扣了祁毓,順帶離間我和文軒,加大了文軒把我交出來的機會,這是正鋒的份子,針對我來的。
胡老三實際上是文揚的意思,想讓文軒有所動作,這是出于兩兄弟之間的矛盾斗爭。只要文軒有所動作,通過這種手段絆倒阿金的事情文軒就是招認了。就算文軒現在這樣不為所動,那如果我有動作了,那估計文揚就會說我這么做還是聽了文軒的意思。無論哪條,最后再傳到董事長那里,對文軒都沒好處。
可估計文軒是沒想到這些,他現在只是認為不值得把我交出去,所以沒動靜而已。盡管小陳覺察到了異樣而擔心著急,文軒也沒有聽信小陳的話。
有同樣想要阻止這件事的人,對我來說是個好機會。
“可是這件事,其實無論誰去動祁毓,文揚都可以把關系扯到軒哥身上,”回去的路上小陳跟我說,“就算是沒有證據,以董事長多疑的性格,對軒哥怕是也不太好……”
的確,誰來拉了祁毓離開都可以借著是想掩蓋阿金那件事,而順勢潑到文軒身上。
可如果沒人來,而是祁毓自己跑了呢?
我回辦公室重新看了一下出貨記錄,我需要確認一些東西。這次發錯的貨物需要退回原來的發出倉庫,而這些東西的出貨倉庫是汀茗的冷庫。
這個局,果然還是有解的。
小陳直接把東西送倉庫打包,下班之前快遞正常發出。我把新的單號通知給了兩個代理,包裹里我還附上了手寫的致歉信,對耽誤了代理的時間深表歉意,并感謝代理能把之前未開封的貨物退回來,通知他們東西我已經收到。
小陳過來跟我說已經安排好了,讓倉庫把今天收到的錯發的貨物送回發出來的倉庫去。
至于去送的人嘛,當然是倉庫那幾位了。
這個貨物退回汀茗的冷庫也需要文揚簽字的,不過這也是倉庫這次去運送的人的事了。
每天下班打包集中發貨是倉庫貨物調動量最大的時候,大小貨單是厚厚的一大摞。
蒹葭團隊的總群里的突然跳出來好幾個代理要修改訂單,每筆訂單都是馬上要發出的貨物。按現在的規定,就必須小陳和我一塊下來開箱了,小陳顧得了這邊,那么上邊簽認其他貨單的事就顧不得了。文揚那邊又來人催,小陳忙著清點東西電話也沒有接,那邊直接把單子全部拿走了。
小陳和我從頭忙到尾,文揚那邊本來就沒把小陳放眼里,這次直接放話去掉了貨單需要小陳確認這一道審核的權力,然后所有貨單只有了文揚的確認就算允許調動了。
這種審核制度所有單子都必須在貨車開走之前確認,所以在這種巨大的核對任務量下,蒹葭團隊最近頻發的訂單錯誤是難以避免的。然而同樣,如果想搞點小動作出來,那也是不難的……
看著拉著返回貨物的小貨車跑遠了,我松了口氣,畢竟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忙亂中的文揚始終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簽字確認的單子里,其實有一批的東西將會被送到汀茗的6號冷庫……
龐這個時候給我回了電話,跟我說祁毓是在6號冷庫那邊,看著那里的不是他的人,但是跟我說6號冷庫那邊的人手不少。
我認真聽著,然后跟以前一樣應了幾句掛了電話。
然后我和小陳帶了幾個人,隨著今天往軒揚臨時倉庫送貨的車到了那邊。
遠遠的就看見我們之前走的車已經拐向了汀茗的冷庫那邊,小陳催促司機加速。車子一開進軒揚的倉庫,我們就利落下車,從后門出去直接橫穿枝杈叢生的小樹林過去。
東北一上凍,連這荒野里的枝杈都凍得不好對付了,再加上這條路是我們硬走出來的,結果比我們預想的多浪費了些時間。
等我們準備好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因為我們的準備耽誤了時間,6號庫那邊的情況也有點穩不住了。
“誒不是,張志!你瞧不起誰是咋的!這單子揚哥簽的,我們一幫窮干活是能造假?而且造假還是給自己下班了找事干,老子他媽有病啊?”
那個叫張志的擺擺手,表示不屑再跟這種人爭辯,摸出手機給文揚打電話。
可這電話打到文揚那邊不就全露餡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