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莎瑪那帶著獨特異域腔調、如同山澗清泉般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擔憂,小心翼翼地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向前邁了兩小步,來到他的身邊,沒有貿然地去觸碰他依舊緊繃的身體,只是用那雙仿佛蘊藏著萬千語、清澈見底的湛藍色眼眸,靜靜地、充滿了關切地仰望著他。
蘇景明仿佛被她的聲音從那個充滿算計與危險的思維深淵中猛地拉扯了回來。
他轉過頭,當他的目光觸及她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純粹的擔憂與關懷時,他臉上那種屬于頂級資本獵手的、如同堅冰般冷硬的線條。
仿佛被一束溫暖的陽光照射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些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的、因那通電話而帶來的濁氣全部置換出去,然后又緩緩地、帶著一絲疲憊地吐出,同時伸出手,用指腹用力地揉了揉隱隱發脹的太陽穴。
“沒事。”他對著她,努力扯出一抹帶著安撫意味的、略顯僵硬和疲憊的笑容,試圖驅散她眼中的憂慮。
“一只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只敢躲在暗處吠叫,卻連面都不敢露的野狗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理會。”
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不屑,但莎瑪憑借著女性敏銳的直覺和對他的了解,心里清楚地知道,事情絕不可能像他說的這般簡單輕松。
能讓他如此凝重對待、甚至在通話結束后陷入長時間沉思的,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無足輕重的“野狗”。
那背后所代表的東西,恐怕比她所能想象的還要復雜和危險。但她同樣明白,此刻追問細節并無意義,反而可能會給他增添不必要的煩擾。
于是,她只是順從地、乖巧地輕輕點了點頭,將所有的擔憂都壓在心底,用更加柔和的嗓音說道:“不管那是什么,你都……一定要小心。我……我們都在你身邊。”
她下意識地將“我”改成了“我們”,似乎想將a組那些未曾謀面、卻仿佛與他生死與共的兄弟們的力量,也一并傳遞給他。
她的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純粹到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心,像一股溫潤而強大的暖流,悄然滲透、熨帖著蘇景明剛剛被那冰冷詭異的電話所攪亂、變得有些浮躁和冰冷的心緒。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揮之不去的擔憂卻依舊難掩其天生麗質與明媚的臉龐,心中那根因未知威脅而驟然繃緊的弦,仿佛被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撥動,稍稍松弛了一些,不再那么勒得人生疼。
他忽然抬起手,這一次,不是去握她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而是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昵。
輕輕地、用指尖將她額前一縷被窗外滲入的夜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帶著自然微卷的金棕色柔軟發絲,拂到了她白皙的耳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極其短暫地觸碰到了她耳廓邊緣那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瓷器般的肌膚,帶來一陣微不可察的、卻足以讓兩人心跳同時漏掉一拍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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