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蕓說得不錯,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此件假象背后掩蓋的殺人真兇。沒有人會知道她的心里此刻有多么的憤怒,多么的悲涼。
不過一夜的時間而已,喜兒竟然就死了,死得還這么突然,這么意外。而那殺害她的人,卻竟然還敢要偽造現場借機逃脫罪責。
這怎么能夠!?
她一定會把那些人找出來的,不管如何困難,她都要找出來為喜兒討回公道。
想到此處,戚蕓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在心里暗暗起誓,但依舊是心緒難平。
或許在別人眼里,喜兒只是一個身份卑微毫不起眼的丫鬟,可在戚蕓看來,卻并不是這樣子的。喜兒的身份雖然低下,然而她依舊當她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自從戚蕓進入這相府以來,便時刻小心,步步謹慎,不敢與任何人輕易交心,總是要做出一副防備而警惕的心理。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身邊的兩個丫鬟,唯獨喜兒一直誠懇的伴在身側。最開始的時候,她還嫌棄過這丫頭笨拙膽小,很不經用。但后來相處的時間越久,她才知道,老實與忠誠才是一個人真正的可愛之處。這丫頭有著如此難得的優點,在她的特意調教下日漸變化,關系也越來越親近。
這是整個相府里唯一的一個例外,唯一叫戚蕓真正親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讓她敢信任的人。可是,就這樣的一個人,她卻突然就死了,毫無征兆的離開了戚蕓的身邊,從此以后,再也找尋不到她的身影。這讓戚蕓怎么不難過,怎么不憤恨那些殺人兇手?
如此無辜的一個小丫鬟,那些人竟然也能下得了手?光是想想,戚蕓就真的恨不得將那些暗藏的兇手全部剁碎了去才好。
她從前來自一個法制社會,到了這個世界以后,也感知到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然而,即便是有此心理準備,這卻還是她第一次親身經歷如此殘忍的情形,那樣鮮活的生命就死在了她的眼前,她心里覺得真的很悲涼。
公孫越在身旁看著戚蕓悲慟異常的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勸說道,“案件調查也需要一步一步來,你現在就是再著急也沒有用,還是再耐心的等等,如今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推論,等到穆空再找到其他線索與具體的位置,必然還能看出更多的問題,這樣想要查找真兇也就更容易的多了。”
戚蕓神情麻木的聽著公孫越的話,心里也知道他說得在理,可是人在真正難過的時候,總是沒辦法像平時那樣,保持完整的冷靜與從容。
而公孫越也正是因為知道她很在意,這才會對她進行無限的包容。
戚蕓難過的以手掩面,嘴里不住的喃喃,“我就知道喜兒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好了,不要再說了。”公孫越見此一手將她的手從臉上移開,一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仍是很有耐心的安慰著,“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即使再不愿意去接受,它也已經發生了,還是想先開一點吧。你的那個丫鬟應該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