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走?”我問。
他點頭。
我沒再說話,轉身看向那扇青銅門本體。它比模型更沉重,更有壓迫感。門縫現在比剛才寬了一點,大概半寸。黑霧流速加快了,已經有小片區域形成了青銅結晶簇,像冰柱一樣垂下來。
我盯著它,瞳孔開始發熱。
血色光暈浮現。
麒麟血涌上雙眼,視野變了。我看到的畫面不是現在的場景,而是疊加在上面的記憶殘片——兩個身影站在門前,一個拿“守”刃,一個拿“開”刃。他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動作卻完全相反。一刀劈下,另一刀格擋,彼此糾纏,不分勝負。
畫面一閃即逝。
那是初代守門人,雙生子的記憶。他們在打,不是為了勝負,是為了維持平衡。而現在,這個平衡快塌了。
我收回目光,心跳平穩。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門”正在失衡,封印松動,只要再有一次沖擊,它就會徹底打開。
青年走到我旁邊,抬頭看著那扇門。他的聲音很輕:“我們得關上它。”
我沒有回答。關不上了。一旦啟動,過程不可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阻止它完全開啟,或者……親手把它推到最后一步。
地面又震了一下。
這次更久,持續了將近五秒。水晶墻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從頂部斜著劃到底部。光扭曲了,映出的影子變了形。
我往前走了一步。
青年跟上來。
我們離青銅門還有二十步。黑霧已經鋪到第三塊石板,繼續向前蔓延。空氣中那股甜味越來越濃,混合著金屬的氣息。
我摸了摸脖頸處的麒麟紋。它在跳,和心跳同步。每一次搏動,都像在提醒我一件事——我不是來阻止它的。
我是來完成它的。
青年忽然停下腳步。
他抬起手,指向門后深處。那里原本空無一物,但現在,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移動。很小,貼著地面,速度快得看不清。
“你看那邊。”他說。
我看過去。
就在門底青銅結晶的陰影里,一只手指緩緩抬了起來。
不是人手。
關節扭曲,指甲漆黑,皮膚泛著金屬光澤。它撐在地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越來越多的手從黑霧中伸出來,像是從泥里爬出的根須。
它們不動,只是伸展著,朝著我們的方向。
青年往后退了半步。
我站著沒動。
那些手開始動了。
一齊轉向我們,五指張開,像是在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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