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向青年。他還站著,雙手撐著屏障,臉色蒼白。但他沒倒下,也沒松手。
我走回去,站到他旁邊。
“你剛才看到什么?”他問。
“怎么關上門。”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黑物又一次集結。
這次是從三個方向包抄,形成合圍之勢。它們不再試探,直接發動猛攻。屏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金屬被強行撕裂。青年身體一晃,膝蓋彎了一下,但很快挺直。
我舉起黑金古刀,準備迎擊。
就在這時,青年手中的雙刃突然自行轉動,刀尖指向門縫深處。那里的黑霧明顯停滯了一瞬,像是受到了震懾。
我抓住機會,一刀斬出。
刀氣劃過地面,逼退左側黑潮。右側的攻勢也被屏障擋住。中間那股最猛的沖擊,在接近雙刃時自動分裂,繞道而行。
它們真的怕這個。
我意識到,雙刃不只是武器,它是鑰匙,也是封印的一部分。只要它在,黑物就不敢正面強攻。
門內又傳來聲音。
這次不是張懷禮。
是一串極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青銅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響。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我和青年同時盯住門縫。
黑物停止蔓延。
整個水晶宮安靜下來。
那腳步聲停在門后。
一只手搭上了門框內側。
灰袍一角露了出來。
我握緊刀柄,全身肌肉繃緊。
青年抬起雙刃,指向門口。
那只手慢慢收回。
接著,門縫中的黑霧突然翻滾起來,像沸騰的油鍋。它們不再向外擴散,而是全部涌向門內,迅速退回門后空間。
地面殘留的青銅化區域沒有繼續擴張。
危機暫停了。
但我沒放棄。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是另一種開始。
青年低頭看著手中的雙刃,聲音很輕:“它在等我們進去。”
我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脖頸處的麒麟紋突然跳了一下。不是發熱,不是疼痛,是一種熟悉的感覺。
像是有人在叫我。
不是用聲音,是用血脈。
我抬頭看向那扇門。
門縫已經縮小到半寸,黑霧完全退去。但我知道,它還在里面,等著我們走進去。
青年把雙刃扛在肩上,看了我一眼:“你還記得剛才的記憶嗎?”
我記得。
一人進去,一人留下。
要么同滅,要么共存。
我點點頭:“走。”
我們往前邁步。
離門還有十五步。
十步。
五步。
就在我們即將踏上門檻時,門縫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不是金屬光澤的異形手。
是人的手。
蒼白,修長,指節分明。
掌心朝上,攤開著。
上面放著一枚玉佩。
和青年身上那塊一模一樣。
只是顏色發黑,像是被浸泡過某種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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