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書屋里彌漫著咖啡的醇香和午后慵懶的陽光。梁寧寧斜倚在柔軟的布藝沙發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瓷杯沿。艾米莉坐在對面,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她和指導員周必成同志的交往。
“……你是沒看見周必成那個傻樣兒!”艾米莉推了推眼鏡,臉上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帶我去那家號稱最地道的魯菜館子,點了一桌子菜,還特意給我點了一份煎餅卷大蔥!我的天吶,我當時差點沒背過氣去!”
哈哈哈,眾人大笑。
梁寧寧抿唇輕笑:“人家一片誠心,想讓你了解他的家鄉。”
曉雅說:“你吃了嗎?”
“我捏著鼻子吃的,哎呀,沖得我眼淚鼻涕都下來了。”艾米莉直皺眉,“你們猜我吃了那煎餅之后,那指導員同志說了句什么話嗎?”
幾個妹子都看著她。
艾米莉羞笑:“他說,他就是要找個不嫌棄大蔥的媳婦兒。嘻嘻。”
曉雅很高興:“這么說,你們倆的事兒成了?”
“七七八八了吧。我覺得沒啥問題。”艾米莉翻翻白眼,“老娘英雄一世,就給這大蔥這么輕易收拾了,我還是有點不甘心的。”
“行了吧你!再不嫁掉我都替你著急!”曉雅說,“找個這么實誠的老公還不滿意。你炫吶你!”
“你呢曉雅,那個劉聰亮怎么樣?”
“天天給我發信息,不是抄詩就是講人生哲理,還讓我幫忙打聽海門市哪里的樓盤合適,他說他手頭攢了點小錢,打算弄個首付。”曉雅語氣里帶著一絲揶揄,但眼底并無太多反感,顯然劉聰亮的“滑頭”在某些方面反而合了她的胃口。
“他這是在試探你的態度。”梁寧寧一語點破,“劉聰亮那種人會拐來拐去耍小花招。你剛好將計就計,帶他去看樓盤唄,看看他有多少家底。”
曉雅抿嘴一笑:“我才不稀罕他那點兒家底呢,我和他約好了,這個周末去看房子。”
哇——艾米莉大驚小怪:“曉雅,想不到你進展比我還快!”
書房里又是一陣快活的笑聲。
“寧寧,你那個老虎呢?”曉雅開始逗梁寧寧。
梁寧寧端起咖啡,淺淺啜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沒接話。書屋里的爵士樂低回婉轉,卻似乎驅不散她心頭一絲若有若無的煩悶。
艾米莉敏銳地捕捉到好友的沉默,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哎,寧寧,別光聽我說啊。你那頭呢?那個‘老虎’……鄭遐,最近沒動靜嗎?”頓了頓,話里又帶著點打抱不平的意味,“這都多久了?連個電話、短信都沒有?架子也忒大了吧!一個小軍官,有什么了不起的?咱們梁大美女屈尊降貴給他機會,他倒好,裝聾作啞起來了?”
梁寧寧臉上是云淡風輕的笑意,聲音平靜無波:“說什么呢艾米莉。不過是一面之緣,聊了幾句天而已。人家忙部隊的事,哪有空想這些。再說了,我那天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就當認識個朋友。”梁寧寧的語氣有些刻意的輕描淡寫。
“話是這么說……”艾米莉撇撇嘴,“可我總覺得不對勁。那天在院子里,好像大家都聊得挺好呀!怎么轉頭就沒影了?不會是……”她狐疑地打量著梁寧寧,“你給他暗示,讓他知難而退了?”
梁寧寧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沒有的事。順其自然就好。”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假裝整理書籍,背對著艾米莉,聲音聽不出情緒,“咖啡涼了,我去換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