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老虎！”宿舍門被敲得砰砰響，是劉聰亮和周銘的聲音，帶著急切。

鄭遐抹了把臉，掙扎著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劉聰亮、周銘。

劉聰亮和周銘閃身進來，兩人二話不說，開始在鄭遐宿舍搬弄桌椅忙碌起來，椅子被周銘拖在地上“咔咔”作響。

鄭遐這才發現劉聰亮手里拎著一大包打包好的飯盒，還有一只手拎著兩瓶四特酒。

“知道你沒去食堂吃飯，我們倆也沒吃，聰亮去漁村炒了幾個菜。”周銘一邊忙碌一邊嘮叨，“喝點。算他娘的散伙飯！我們倆也沒留下，都成了老轉。”

劉聰亮打開飯盒，一股紅燜大蝦的香味兒飄了過來。

“難受嗎？”周銘的胖臉兒湊了過來，“我他媽也轉業了，你不孤單！革命路上攜手共進大有其人！祖國建設需要熱血青年加入，你他娘的振作一點！”

“林主任都找我們個別談話了。”劉聰亮一邊擺弄碗筷一邊說話，語氣里也帶著憤懣和不平，“媽的，老子鞍前馬后伺候著一幫大爺，到頭來我也給轉了。這也太他媽操蛋了！憑什么啊？老子堂堂炮團一支筆，說滾蛋就滾蛋。”

鄭遐知道兩位戰友此刻是特意來安慰他的，心里有些感動。回回神，發現周必成沒來。

周銘好像知道鄭遐的心事，接著道：“山東大蔥留隊了。他不好意思這會兒過來，他說等我們要走的時候一起吃個飯。”

酒菜三兩下就張羅好了。鄭遐也不想兩位戰友尷尬，強扮出平靜的樣子，說：“我沒事，就是一下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轉業就轉業唄，部隊總不能待一輩子。”

劉聰亮開始倒酒，叮叮咚咚的。

“來，干！為我們光榮的軍旅生涯劃上圓滿的句號！”劉聰亮把酒杯舉起來了。

……

幾杯酒下肚。周銘嘆口氣，說：“這次留隊人選也忒有點奇怪，讓我走，我沒話說。我本來就是個困難戶。必成留隊，也說得通，可老虎被刷下來我確實接受不了。”

一句話又戳中鄭遐的心事。鄭遐悶聲不語。

劉聰亮喝了口酒，磕磕絆絆地道：“老虎這個事兒……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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