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遐把自己和江月穎會面的情景快速復盤，都是江理一個人在叨叨，自己從頭到尾就說了三句話。一句是”一般“，一句是“沒有”，還有一句是“謝謝。”談話過程不是很愉快。以后要在這女的手下干活，估計沒有什么好果子吃吧，鄭遐心里慢慢浮起一層陰影。他有些后悔當初沒有堅持去拜訪一下江月穎。

……

童偉國的辦公室，江月穎和童偉國關著門在談話。

江月穎發牢騷：“童理，你怎么招了這么個人進來？很有點驕傲。”

童偉國給江月穎遞茶：“怎么啦江理？”

“我好心提示那個鄭遐，讓他告訴我他是誰的關系進來的，他居然給我打啞謎。你說說，這是不是不尊重人？”

童偉國說：”他沒去過你家嗎？”

“什么？他去過我家？開什么玩笑？”江月穎語氣帶著些怒意。

噢。童偉國皺皺眉頭，笑了笑，說：“哎，江理，你問的這是隱私，人家不肯講明白也很正常嘛。”

“老童，你要這么說話就不對了啊。”江月穎聲音大了許多，“我管這一攤子人事，可是為我們班子在干活。基層和機關進來的哪一個人不是知根知底？消防支隊長的太太，水警區副司令員的太太、財政局副局長的侄子、副市長的小姨子……哪一個人進單位到我這里，不是把關系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沒有這點誠意想進市殘聯？你老童恐怕也不會答應吧？單位上下有多少空缺我們幾個班子領導心里有數，老童你要填人、老陳要填人，只要背景清白，我哪一次唱過反調？”

童偉國說：“你不也填人？我也沒唱反調。”

江月穎說：“我要填誰進來，人家的家世背景總不會瞞著你吧？”

“好好，這個是我的疏忽，怪我沒交代清楚。”童偉國眼珠子轉了轉，說，“鄭遐是我一個民政局老同事的準女婿。”

“老童，你可別騙我。”江月穎好像不相信。

騙你干嘛？“童偉國正色道，”就是抹不開老同事的面子，幫幫忙。這個年輕人的資歷也還不錯我才答應下來的。“

”哼，跟你老童混一個圈子的人哪里會那么糊涂，個個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貍，會讓軍官準女婿士兵復員來殘聯？早夫妻投靠變成公務員身份了。“

他媽的，這個狡猾的女人，童偉國暗罵一聲，嘴上卻輕描淡寫地道，”我那老同事的閨女大學畢業分配在外地，老頭子想著女兒女婿都要回海門才這么安排的。“

“真的？”江月穎將信將疑。

“唉！江理。一個事業編小干部，你計較個什么呀？我哄你有什么好處？”童偉國喝了口茶，“這小伙兒以后歸你那條線，你還得提攜提攜，好好鍛煉一下。”

“那也得看人家在我面前老實不老實了，要借著你童理事長的關系給我甩臉子，我會給他一個好看！”江月穎毫不客氣。

“呵呵。你看看你，總這個脾氣！”童偉國打著哈哈，“殘聯上下那么多人，誰敢給你甩臉子？我老童都讓你三分好吧……”

鄭遐去了宣文科，是由蔡文明帶著去的，去見新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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