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吭哧了兩聲，說：“我們要回老家，沒得路費了。”

鄭遐一愣，殘聯還有這個救助義務？沒聽說呀。

鄭遐說：“三位是哪里人？”

“我們是江西滴。”

鄭遐犯難了，殘疾人救助一般都是針對本地戶口，這種情況應該是找救助站或者民政才對。

鄭遐說：“你們有沒有去過民政救助站？”

旁邊一個瘸子說：“去過了。”

“大叔，去過就對了，你們這個情況屬于民政救助，不該我們殘聯管。”

瞎子仰著頭，眼睛瞇了瞇，說：“殘聯不是我們娘家人嗎？我們來娘家就對了。你沒看見我瞎嗎？”

鄭遐：“……”

瘸子說：“民政不是娘家人，找他們不搭理我們，他們讓我們找殘聯。”

鄭遐想了想說：“你們去了哪個救助站，我幫你們問問。zhengfu是有救助遣送政策的。”

瞎子大聲道：“同志，大過年的，你說什么遣送，多難聽？我們是困難群眾，不是社會盲流。你說這話不像娘家人，你傷到我的自尊了。”

這瞎子說話還一套一套，鄭遐還沒來得及解釋，胡須佬清清嗓子，開始唱歌。

胡須佬從行囊里扯出兩塊牛骨，牛骨上系著幾個鈴鐺，篤篤地一敲，扯開嗓子唱道：窮花子喲走四方，肚皮空空響饑腸。破碗敲，冷湯晃，哪位善人舍口糧……

嗐！這不要飯的架勢么？鄭遐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門房大爺從門衛室伸出腦袋，沖著鄭遐招手，示意他過去。

來到門衛室，門衛大爺在鄭遐耳邊悄悄地道：“快過年了，都是外地殘疾人來打秋風要錢的。小鄭，你把他們帶組聯科去就行了。”

啊？還有這個路數？

門衛大爺見鄭遐還犯迷糊，說：“佟科知道，每人300塊。再去食堂吃頓飯。我見多了，年年都這樣。快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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