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副鎮長?來來來,進來坐進來坐。”王瑞祥看到鄭遐在門口,連連招手。
王瑞祥有個獨立的辦公室,里頭窩著幾個人在喝茶。
“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分管行政執法和市場監督的胡楚林,胡副鎮長,也是我們綜合執法大隊隊長。”鄭遐一看,也是今天會議上挨訓的其中一人。
“這位是民政助理王小山,小王,這位是執法大隊副隊長王炳強,阿強。哎,都認識一下。”
鄭遐和大伙兒握手,坐下。
王小山年紀約莫和鄭遐差不多大。
王小山說:“鄭副鎮長,我們倆算一家人了,我這個民政助理還兼了我們后海鎮殘聯的負責人。”
鄭遐笑道:“那我還得叫您王理了。”
“嗐,理個毛理。我這是個空殼,都是兼的,股級小干部,您別笑話我了。”王小山笑道,“鄭副鎮長,我去過海門殘聯,怎么沒見過你?”
“我在宣文科工作。”
“那難怪,我和組聯合科佟科、于科幾個打交道多一些。”王小山咂吧了下嘴,“海門殘聯好啊,工作環境好,待遇高,鄭副鎮長來我們這里掛職那可真是虧了。”
胡楚林給鄭遐散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鄭副鎮長辛苦兩年回去高升,這叫先苦后甜。我們這些鄉巴佬就老老實實一輩子扎根后海。”
眾人嘻嘻笑了起來。
鄭遐猶豫了一下,把煙叼上,要和大伙兒打成一片,看來自己以后也得學著抽煙。
王瑞祥說:“鄭副鎮長,耿濤鎮長交代了,讓我帶你熟悉一下工作,有什么需要你盡管開口,別客氣。”
鄭遐說:“那王副鎮長費心了。”
“唉!我副鎮長也不曉得能干多長,你要把我當老大哥,就要我王舵主吧。我之前是船隊隊長,弟兄們都這么叫我。”
鄭遐一笑,這是個打魚出身的爽快人。不過,辦公場合肯定不能叫舵主的。
胡楚林說:“我這個副鎮長也不想搞了,今天他媽的又挨屌,三天兩頭挨一回。”
王瑞祥說:“你還好意思說?我今天第一個站起來挨屌,我他媽的才冤吶!你們說說,錢收不上來,那不是地稅專管的事情嗎?關我個鳥事?我難道還跑去向商戶要錢?”
“噢,對了,還有你老胡。客流增長30%,人家有沒有正規營業,有沒有按章繳稅,那也是你執法大隊的事情對不對?又攤到我頭上,我他媽比竇娥還冤。”
胡楚林表示不同意這個說法,他說:“噢,怪我?我看就是耿濤鎮長他……”胡楚林看了看鄭遐,有些猶豫,這是在背后講領導的怪話了,好像不太厚道。
鄭遐喝了口茶,說:“胡副鎮長,你說你的,我才來,啥也不懂。”
胡楚林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便繼續道:“這就是耿濤鎮長亂棒子打人。你們看啊,整個東山縣的地形結構,一下輪渡就在前海鎮,游客去前海鎮玩,玩到中海鎮,最后才到咱們后海,客流都給他們截留光光了。我們這兒哪還有生意?前海鎮和中海鎮的人都傻的么?特別是中海,縣里的高級賓館和高級酒樓餐廳都在縣城扎堆,人家跑我們后海干鳥?”
嗯嗯嗯,幾個人都點頭,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