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雪峰50多歲,面皮白凈,一頭黑發,保養得極好。
他的辦公室很有特色,一色明清風格的中國風裝飾。一面大屏風滿是精美的刺繡,墻壁上懸掛著松竹梅蘭‘四友’水墨畫,大廳的黃花梨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鼎、爐、瓶、玉各種擺件,也看不出是真是假,但是顯而易見古色古香、富貴逼人。
一張長長的實木茶桌上,龔雪峰正在用一個紅泥爐子燒著炭火烹茶。旁邊坐著他的寶貝女兒龔雨晴、他弟龔雪林,海門南天的二當家。
紅泥爐子的水沸了,熱氣掀動著茶蓋子噗噗作響。
龔雪峰說話慢條斯理。
“怎么跑東山島投資?任性。”龔雪峰捏著紅泥爐子的握把,沖澆茶幾上的茶杯,“你要用到公司資質怎么樣也要先和我打招呼的,我還沒老年癡呆吧。”
龔雨晴抽抽鼻子:“我這不是跟您打招呼么?”
“你這是打招呼嗎?你這叫馬后炮,叫先斬后奏。”
龔雨晴說:“我是去投資,是去做文旅,又不是開賭場。”
“阿晴,你要有本事開賭場你爸和我都不用操心了。”他叔叔龔雪林笑道,“你干過老總的人做事這么冒失,你知道東山島的水有多深嗎?”
龔雨晴撇撇嘴:“有多深?我經手的項目都已經啟動了。”
龔雪林說:“你可得罪人了。pk掉海天投資可不是什么好事。海天你知道它的底細?它是東山島一幫權貴的錢袋子!你呀你呀……呵呵,我都不曉得該怎么說你,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通個氣。”
龔雪峰也搖頭:“28歲了,江湖上的事情都理不順。海門人做生意講究與人為善、有錢同賺,去人家的地盤上投資要借勢生財。不能憑著一股勇力風風火火闖九州,一不小心闖進人家給你挖好的坑后悔都來不及。”
“你背后起碼得有一個副縣長。懂不懂?”
“我懂!我沒你們說的那么冒失。”龔雨晴理直氣壯地道:“我去東山島就是因為那里有一個鎮長是我中大師兄,還有……咳,還有一個副鎮長我認識,沒有這些關系我也不會貿然投資。”
“鎮長、副鎮長?呵呵。”龔雪峰和龔雪林兩人對視一眼,搖頭。
“怎么?不行啊。”龔雨晴看出兩位長輩神情的輕慢,加重了語氣,“我的項目都都正式啟動啦!”
“好好,你厲害,你能耐。我這兒還得幫你想想怎么擦屁股……”龔雪峰說,“都說了,海天是東山縣權貴的錢袋子,什么叫權貴你不知道?鎮長副鎮長算老幾?縣委書記陳明達你認識嗎?”
“不認識。”
“縣長薄良呢?”
“也不認識。”
呵呵。龔雪林在笑:“鬼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把項目弄到手,沒有人搗亂我不信。”
“是有人搗亂,但是被壓制了,問題解決了。”龔雨晴有些小得意,“幾個刁民受人蠱惑鬧事而已。”
“怎么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