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志的手下老孔帶著一個年輕警員在一家戶外運動用品專賣店做摸排。兩人都穿便服。

這是一家有相當檔次的專賣店，登山裝備、救援應急裝備琳瑯滿目。細到帳篷、沖鋒衣沖鋒褲、瑞士軍刀、鎂條打火石、手電筒、防護頭盔、指北針等等一應俱全。

老板是一個面相陰鷙的精瘦漢子，說話愛搭不理，老逼老屌的。三個人在柜臺邊談話。

年輕警員說：“你好好回憶回憶。”

老板說：“沒啥可回憶的。”

“你店里每天營業總有流水賬嘛。翻翻。”

老板“噗”的一聲扔出一疊出貨流水單在柜臺。

“要翻你自己翻。”

年輕警員心里來火，又不好發脾氣：”3個月前的單子都有么？“

老板走到里面的柜子里找了一會兒，”噗“又是幾疊單子仍在柜臺上。

年輕警員看了老孔一眼，見老孔不說話，只好把那疊單據拿在手里，悻悻地翻檢著。

老孔說：“你這店里為什么不裝監控？”

“費錢。”

“不怕丟東西么？”

“東山島這地方有什么好監控的？不是有你們這些人民衛士么？”

老孔也不太高興。他娘的東山島就是刁民多。悄悄打量了一下這老板，身高1.8米，面相兇狠，黑不溜秋，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孔遞過去一支煙：“當過兵？”

老板斜了一眼老孔：“唔。”

“什么兵？”

“空降兵。”老板腰直了一下。

“噢，那是15軍的，精銳啊。”老孔不露痕跡地拍了拍馬屁，“哪一年的兵？”

“00年。”

“我97年的兵，陸軍防化兵。”

噢，老板臉色柔和了一些，把老孔給的煙點上：“你們辦什么案子？方便透露一下么？”

老孔沒回話，看身邊那小年輕還在翻單子，便說：“老板，你這里攀援繩、救援繩經常有人買嗎？”

“少。這東西小眾。只有玩攀巖和和玩戶外的才用得著。”老板回答老孔的話流暢多了。

“兩個月前有沒有人來買過？”

“有。”

“具體是誰買的，能詳細點么？”

老板下巴指了一下正在翻閱單據的年輕警員，說：“你這邊不在翻嘛，翻到了我給你講講就是。我自己一下子哪里想得起來？都過去那么久了。”

當過空降兵的老板對警察辦案子很感興趣。身子向前傾了傾：“是什么案子？”

老孔信口胡謅：“兇殺案！”

老板嚇一跳，那確實不能隨便糊弄警察。

“你們找一個什么樣的人？”

年輕警員一邊翻檢單據一邊說：“身體健壯，有戶外經驗，身高1.8米左右的成年男子。”

老板臉色一變：“找我？”

老孔連忙道：“不不，不是這意思，我們只是調查摸排。老板，你好好幫我們回憶一下，你店里是不是來過這么一個人買攀援繩，時間倒推三個月的樣子。”

老板兀自有些憤慨：“我干壞事用得著攀援繩么？我們空降兵上天入地……哼！當年在部隊的時候哇……”

這老板雖然相貌兇惡，但辭就不像是犯罪嫌疑人。

老孔連忙打斷：“戰友，你別瞎猜呀，我這不是摸排調查么？你幫幫忙，回憶一下這么個人。”

老板抽了口煙，平復了下情緒，繼續道：“他還有什么特征？”

年輕警員又來了一句：“有特種兵或者是偵察兵背景。”

老板又生氣了：“還是說我呀！我就是偵察連的！”

老孔嚴肅起來：“戰友，公安機關在案子沒有偵破之前，有理由懷疑任何人。我們現在你的店里調查取證，請注意配合。好不好？”

老板終于打起精神，被公安機關惦記上那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