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蘇鈺的動作很輕,她小心翼翼地將針頭對準了李維手臂上的輸液管接口。
李維的身體緊繃。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孩沒有殺意。
但她究竟想干什么?
“這是鎮靜劑。”蘇鈺忽然開口,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什么虧心事,“陳堂主吩咐的,說你可能會因為傷口疼痛睡不好,讓我給你打一針。”
她一邊說,一邊將藥劑緩緩推入。
李維沒有阻止。
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開來。
做完這一切,蘇鈺飛快地收拾好東西,臨走前還回頭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俏皮地眨了眨眼,這才踮著腳尖溜了出去。
李維:“”
這護士,好像腦子不太正常。
他運轉《引氣術》,那股剛剛進入體內的鎮靜劑藥力,很快就被氣流包裹、化解,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李維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正好。
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傷口處酥酥麻麻的,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疼痛。
“醒了?”
房門被推開,蘇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粉色的護士服。
“換藥了。”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動作麻利。
李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纏著的繃帶,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我手疼,動不了。”他面不改色地說道。
蘇鈺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大眼睛狐疑地在他臉上和胳膊上來回掃視。
手疼?
昨天是誰被砍了三刀,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精神抖擻的?
“把上衣脫了。”她命令道。
“脫不了。”李維干脆往床上一躺,擺出一副傷員的架勢,“傷口扯著疼。”
蘇鈺氣結。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家伙就是故意的!
想占本姑娘的便宜!
她磨了磨牙,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走了過去。“算我倒霉!”
她彎下腰,伸手去解李維病號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