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老宅說不上的氣勢恢宏,西洋的建筑風格,這也難怪,他家祖上數四代都是有錢人。
周圍拆遷過多次,再有錢的開發商也只敢繞開。
梁繞回去的時候才早上五點多,他凌晨回家,休息沒一會就被梁家的保姆給叫了過來,只說陸太太忽然病倒了,還挺嚴重。
他過去的時候,陸太太正躺在床上,身后墊了幾個抱枕,偏頭疼折磨的她用指尖死掐著太陽穴的位置,左眼皮一直跳著,偶爾露出的眼珠里滿是血絲。
“媽。”梁繞忙走到床邊,知道她這是老毛病了,一發燒就犯,“穿好衣服咱們去醫院。”
“不去,疼死也不去那地方。”陸太太滿滿的流出淚來,“去多了那種地方,總覺得自己也快了,可我就舍不得剩下你一個,冷冷清清的。”
梁繞過去,用手托著她的半個頭,用拇指用力揉著,眼尾泛紅,“你不是一直羨慕別人有孫子嗎?我也給你生一個,以后你拿出去炫耀,放心,我的孩子隨我,一定長得好,出去有臉面。”
他只能說些這樣的話來安慰一下她。
“以前覺得你足夠好,后來看見人家應朝生,要是生的跟他似的,那些人不得跑過來訂娃娃親。”陸太太發著燒,氣息都是弱的。
梁繞錯愕了些許片刻,然后笑著道,“你糊涂了,我兒子像他就出事了。”
陸太太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笑了一下,心情倒是好了許多。
梁繞陪著她吃完藥,等了一會,陸太太就沉沉的睡去。
他把臥室的窗簾拉好,轉頭看了一眼母親,才幾個月不到,一個人斷崖似的衰老,哪怕之前自己出國,兩三年不見,她也是沒多大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