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馬季和石頭成了好朋友。他們每天放學后一起放鵝，把鵝群趕到村外的小河邊。石頭教馬季用蘆葦編口哨，馬季教石頭辨認哪些野草能喂鵝。鵝群在水里游來游去，水面上漂著他們的笑聲。

    可好景不長。這天鵝群突然受驚，朝著麥田狂奔。等馬季和石頭追到田埂，麥稈已經倒下一大片。麥田主人張叔叉著腰站在田頭，臉漲得通紅：“你們賠得起這些麥子嗎？”

    馬季的眼眶紅了，石頭也低著頭不說話。回家的路上，鵝群安靜得可怕，再也不像往常那樣“吭吭”唱歌。

    深夜，馬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墻上，爸爸臨走前的話在耳邊回響：“男子漢要學會擔當。”他輕輕爬起來，摸黑走到鵝棚。

    第二天一早，石頭看見馬季正蹲在村口，面前擺著幾個竹籃，里面是新鮮的鵝蛋。“我們賣鵝蛋還錢吧。”馬季遞給他一個草帽，“等攢夠了錢，再幫張叔補種麥子。”

    石頭的眼睛亮了：“我知道哪里能采到野蘑菇！我們一起拿去集市賣！”

    兩個少年背著竹筐，帶著鵝群出發了。他們的身影在晨霧中漸漸變小，鵝群的叫聲卻越來越響亮。路過王奶奶的菜園時，馬季特意把鵝群趕得遠遠的。王奶奶站在籬笆前，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竹籃里的錢越來越多。終于有一天，馬季和石頭抬著兩袋麥種敲響了張叔家的門。張叔摸著他倆的頭，把錢塞回他們手里：“這錢你們留著給媽媽和爺爺買藥，麥種算我送你們的。”

    那天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馬季和石頭躺在草垛上，看著鵝群排著隊搖搖擺擺回家。領頭的花翅膀突然飛到草垛上，用腦袋輕輕蹭他們的臉。遠處傳來媽媽的呼喚聲，帶著熟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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