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沖入秘殿,啟動所有殘存的禁制,這才癱倒在白骨法壇上,大口喘息著,身體因恐懼和重傷而不斷顫抖。
那魔主的恐怖,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那絕對的力量,那冰冷的漠視,讓他升不起絲毫復仇的念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必須離開…必須離開蒼梧界…”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慌亂。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那巨坑里的怪物根本不是他能覬覦的!
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而且…他魂體內那暗金種子與那魔主之間似乎還有著某種詭異的聯系,萬一…
就在他驚惶不定之時,魂體內的暗金種子忽然再次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同時,一段模糊的、充滿誘惑與指令意味的意念,不知從何處跨越空間,傳遞而來:
“…恐懼…乃弱者之食…”
…深淵…亦藏…登天之梯…”
…蟄伏…等待…新的…棋子…”
…彼時…汝或可…取而代之…”
這意念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卻如同在金煞絕望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恐懼稍稍退去,貪婪與野心再次如同毒草般滋生。
取而代之?
蟄伏?等待新的棋子?
是誰在對他說話?是那種子本身?還是…其他隱藏在更深處的存在?
金煞獨眼中光芒閃爍不定,最終化為一種極其陰鷙的狠厲。
“也罷…便先讓那怪物與百盟會爭斗…”他擦去嘴角鮮血,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本尊主便在這南荒深處,好好‘蟄伏’,等待時機…”
他看向殿外那些惶恐的手下,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這些廢物,正好可以作為他恢復傷勢的“資糧”。
淵庭初立,臣服于魔威之下。
南荒余孽,蟄伏于陰影之中。
蒼梧界的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而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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