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行至濠州城下時,遇到了真正的抵抗。濠州是淮河上游的重鎮,城墻高大,清軍守將是石廷柱的副將巴圖魯,此人極為悍勇,不僅加固了城墻,還在城頭布置了八門重型火炮,更讓復國軍意外的是,操作火炮的炮手,竟有五六個高鼻梁、藍眼睛的西洋人,顯然是清廷從荷蘭或葡萄牙招募的雇傭兵。
“開火!給我轟開城門!”陳璘下令。“肇基號”和“開拓號”同時開火,四發“鎮河”炮彈朝著城頭飛去。可西洋炮手操作的火炮反應極快,竟在復國軍炮彈落地前,率先開炮反擊,一枚炮彈擦著“肇基號”的艦橋飛過,雖然沒造成損傷,卻讓甲板上的水兵們心頭一緊。
“這些洋鬼子有點東西!”陳武瞇起眼,“調整角度,先打他們的炮位!”兩艘艦的炮口重新校準,瞄準城頭的西洋火炮。“鎮河”炮再次轟鳴,這次的炮彈精準落在炮位旁,碎石飛濺,一名西洋炮手被彈片擊中,當場倒下。可剩下的西洋人依舊頑固,快速調整火炮,繼續反擊,炮彈落在“開拓號”的明輪護罩上,雖然沒擊穿,卻也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陸軍準備登岸!從側翼攻城!”陳璘當機立斷。復國軍陸軍的主力隨后趕到,在水師炮火的掩護下,從濠州城的側翼發起進攻。城頭的清軍被水師炮牽制,無暇顧及側翼,很快就被陸軍攻破了城墻。巴圖魯見大勢已去,帶著殘兵突圍,卻被陸軍騎兵追上,當場斬殺;那幾名西洋炮手,要么戰死,要么被俘,成了復國軍的階下囚。
攻克濠州后,淮河上游再無清軍的像樣抵抗。蒸汽艦隊一路逆流而上,直抵淮河與黃河的交匯處,將清軍的勢力徹底驅逐出淮河全域。沿途州縣盡數收復,復國軍的龍旗插在了每一座城池的城頭,百姓們簞食壺漿,迎接王師,淮河沿岸的炊煙,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半個月后,“肇基號”與“開拓號”返回淮安。此時的淮河防線,已從之前的被動防御,變成了主動掌控,水師艦隊可隨時逆流而上,支援上游州縣;陸軍則在沿岸修建了新的哨站,與水師形成聯動,徹底杜絕了清軍再次南下的可能。
趙羅站在淮安碼頭,望著凱旋的蒸汽艦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場“逆流的雷霆”,不僅收復了失地,更讓復國軍的聲勢達到了新的高峰,從江淮到淮河上游,百姓們都知道,復國軍有能“逆風逆水”的鋼鐵巨艦,有能轟碎堡壘的雷霆火炮,有能保家衛國的鐵血將士。
夕陽下,“肇基號”和“開拓號”的煙囪依舊冒著淡淡的黑煙,明輪緩緩轉動,像兩座移動的鋼鐵豐碑,守護著淮河的安寧。而復國軍的征程,也將從這條奔騰的河流出發,向著更廣闊的海洋,向著更遠大的未來,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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