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醫書也稍有涉獵。
可他從未聽說過,這世上有這般小的藥丸,還有如此古怪的名字。
宣華郡主實在是有太多手段。
威逼、利誘、欺騙、打熬。
謝斯辰心中認定了這女孩也不過是又一場誘騙他屈服的騙局。
可不知道為什么。
腦海中閃過少女那如星辰般澄澈閃耀的眼眸。
滿是苦味的唇慢慢蠕動了一下。
藥片便隨著喉管吞入腹中。
須臾之間,一聲明艷桃粉騎裝的歐陽萱,就已經持著長鞭,領著一眾隨從,進到了水牢中。
但這一次,歐陽萱卻連看都沒看謝斯辰一眼。
她的雙目死死瞪著姜南溪。
眼中的嫉妒、仇恨與嫌惡,隨著一步步靠近,化為熊熊燃燒的怒火,噴薄而出。
姜南溪都驚了。
不是吧?
她也沒見過這位宣華郡主。
今日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就因為自己拒絕了她的宴會邀約,她就對自己恨到這種程度?
那表情真的說一句恨不得啖她的肉、喝她的血都不為過!
至于嗎?至于嗎?
還是說原身那位二表哥,真的在這位變態郡主面前吹了不少耳旁風?
啪――!
歐陽萱一沖到水牢邊,甩起鞭子就朝著姜南溪狠狠抽過來。
嘩啦!
臟污的臭水被掀起一個不小的浪潮,濺的到處都是。
就連歐陽萱也被濺到了好幾滴,厭惡地她連連皺眉。
可偏偏,那鞭子明明是沖著姜南溪去的。
卻硬是被她側身避了過去。
歐陽萱大怒:“賤人,你還敢躲?”
姜南溪皺眉道:“賤人罵誰?”
歐陽萱:“自然是你!”
姜南溪笑了一聲:“原來郡主也知道自己做事不仁義不地道不要臉,是個賤人啊!”
嘶――!
水牢里一片鴉雀無聲。
只有幾個沉不住氣的獄卒震驚到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水牢深處的謝斯辰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歐陽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姜南溪卻知道以歐陽萱將自己綁架過來這架勢,自己不管是伏低做小,還是哭泣哀求,歐陽萱都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如此,她還委曲求全個屁!
姜南溪冷笑一聲:“歐陽萱,你是不是驕橫跋扈慣了,就真把自己當女皇,能為所欲為了?”
“你是郡主,確實高高在上,可我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阿貓阿狗,無名小卒。”
“我乃先皇親封的縣主,我父親是前英國宮,我母親是圣手醫仙,他們都曾護衛先皇,救助我西楚的千千萬萬將士。”
“數日前,皇上更是親自下旨,給我與御王賜婚。”
“我乃未來御王妃,從倫理關系上來講,就算是你宣華郡主,也是要叫我一聲表舅媽的!”
“呵呵,所以郡主無緣無故綁架表舅媽,還辱罵我為賤人?是對皇上的賜婚不滿?還是對御王不滿?”
歐陽萱簡直要氣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