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原本打算用來割姜南溪舌頭的刀寒光微閃。
猛地撲了上去!
嘩――!
砰――!
電光火石間,賴大撲到姜南溪面前的身體僵在了半空。
他僵硬地顫抖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撲哧――!
濃稠的鮮血如噴泉般涌出來,濺了歐陽萱滿頭滿臉。
賴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到死都雙目圓睜,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死了。
歐陽萱嘴唇顫抖著蠕動了一下。
嘗到了滿嘴的腥臭。
隨后低下頭,對上賴大死不瞑目的雙眼。
下一刻,那只剛剛切斷了賴大頸動脈的手術刀,重新按在了她的脖子上。
依舊冰冷,依舊干凈細小。
不沾染半點血腥。
姜南溪冰冷的聲音響在她耳畔:“看來你的手下并不在乎你的死活,我的警告她們半點沒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現在就切斷你的喉管,讓你就和這賴大一樣……”
“啊啊啊啊啊――!!”
歐陽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眼淚鼻涕全都涌了出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孟歡,你這賤人,全都不許動聽到沒有?!”
“你是想害死本郡主嗎?”
“本郡主若是死了,你們這些賤奴全都給我陪葬!”
孟歡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她之前根本就不敢相信姜南溪真的敢對宣華郡主動手。
可剛剛眼睜睜看著她用一把從未見過的刀,干脆利落切斷賴大喉嚨的冷酷模樣。
孟歡再也不敢篤定了。
京城不是傳聞南溪縣主軟弱無能嗎?
這哪里軟弱?哪里無能了?
分明是個瘋子!
孟歡深吸了一口氣道:“南……南溪縣主,你究竟想怎么樣?”
姜南溪冷笑一聲:“這話應該我來問宣華郡主和孟女史吧?”
“我好端端地呆在家里什么事都沒做,卻被你們莫名其妙綁到這里,我若不自救,難道等死嗎?”
孟歡:“這……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誤會,剛剛我們也不過是跟縣主開個玩笑!”
“這樣吧,縣主只要肯放了郡主,我們保證,將您安然無恙地送回定遠侯府!”
姜南溪嗤笑一聲:“孟女史當我是傻子,還是巴不得趁機害死你家郡主的性命啊?你覺得這種毫無說服力的謊話,我會信嗎?我看你就是想看我親手殺了宣華郡主,你好漁翁得利吧?行,我成全你!”
“啊啊啊,不要!孟歡,你這賤人,你敢害死本郡主,我要殺了你!你們先給我殺了孟歡!”歐陽萱嚇得大叫。
孟歡嚇得一個趔趄,慌忙大叫:“讓開,你們都讓開,讓南溪縣主出去!”
“誰都不許動手!”
她太知道歐陽萱有多無情冷酷,又有多受寵了。
歐陽萱若是死了,她下場絕對會比死更凄慘。
姜南溪冷冷道:“所有侍衛相互捆綁,然后跳到水牢里。記得綁牢一點,若是被我發現你們有一個人作弊,我就在你們郡主臉上劃一刀!”
長公主府侍衛們不敢違抗,相互捆綁住手腳,然后跳入污水中。
姜南溪最后才將視線落在孟歡身上,居高臨下,輕蔑而嘲諷:“孟女史,愣著干什么?跳啊!還是你覺得你能例外?”
孟歡簡直要氣炸了,但她不敢不聽話,只得往那惡心到她想吐的水牢走去。
“等等!”然而就在這時,姜南溪突然開口,“那邊被吊著的男人是誰?”
孟歡下意識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頭猛地一跳。
糟糕!
她都忘了,謝斯辰因為一直不肯屈服順從歐陽萱。
是以一直被關在水牢里。
雖說歐陽萱無法無天慣了。
可把一個天賦卓絕的待考學子關在長公主府水牢中折磨。
若是傳揚出去,定然會有文官和學子彈劾。
孟歡正要說話。
卻聽姜南溪仿佛漫不經心般道:“算了,不管是何人,反正都是和本縣主一樣被抓來折磨的可憐人,孟歡,你去把他放了,本縣主要把他一起帶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