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個沒撐住,再度哭暈過去。
歐陽玄清口中叫著母親,連忙讓下人將老太太抬進去休息。
他的雙眼也一片通紅,神情憔悴。
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同樣帶著刻骨的怨恨:“母親因為盛兒的死,已經哭暈過去好幾回了。”
“雅嫻,此事我們決不能善罷甘休。便是有御王府護著那賤人。”
“我們也定要讓姜南溪血債血償!”
蕭雅嫻紅著眼點點頭:“放心,凡是害了盛兒的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對了,盛兒的尸體還在大理寺,我前去領回,他們卻狗眼看人低,說真兇還未伏法,不肯讓我如愿。母親為此又哭暈過去一回。可憐我盛兒死了,都還要被孤零零扣留在大理寺中不得安生。”
歐陽玄清說到這里,一個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仿佛說不出的傷心。
“如此也只能勞煩公主去將盛兒的……尸體帶回來,我們好給他風光大葬了。”
蕭雅嫻含淚應了。
等歐陽玄清踉踉蹌蹌進屋。
她才神色一肅,厲聲道:“給本宮將那些沒用的奴才統統帶上來!”
歐陽萱心臟猛地一跳,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很快,王霸等人就被長公主的貼身侍衛押了上來。
他們臉上滿是惶恐。
求救的目光禁不住地看向歐陽萱。
歐陽萱有心想說兩句,將母親的仇恨引向姜南溪。
可她深知蕭雅嫻的厲害,只怕說多錯多。
一時躊躇不前。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蕭雅嫻已經命人將王霸等人分開刑訊審問。
歐陽萱如坐針氈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額上的冷汗一層又一層地冒出來。
“郡主,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嗎?”
齊嬤嬤關切地進來看她。
屋中的人已經被遣散的一干二凈。
面對從小養大自己的乳母,歐陽萱再也沒忍住,將心中的恐懼宣泄出來。
齊嬤嬤驚呆了。
她雙目圓睜,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怎么都沒想到,郡主竟膽大到了這等地步。
親手,殺了小王爺!
這……這可如何是好?
歐陽萱哭道:“我不想的,嬤嬤,我不想的,可歐陽盛那個畜生,他說要殺了我身邊所有人,殺了嬤嬤你,還要讓那群狗奴才對小蓮下手。嬤嬤,我沒辦法,只能殺了他。”
“嬤嬤,我該怎么辦?王霸那些狗奴才一定禁不住拷打,他們會把我招出來的。母親還有祖母不會放過我的,我……我該怎么辦!”
在她的哭聲中,齊嬤嬤卻慢慢冷靜下來。
“郡主別怕,如今長公主就剩下你一個孩子了。虎毒尚且不食子,長公主她……她定舍不得殺你的!”
“若是一會兒長公主真的發現了,你……你就把罪全都推孟歡和姜南溪身上。”
……
一個時辰后。
歐陽萱被長公主的親衛帶著,走進了褚玉閣。
這原是歐陽盛的居所。
此時進入里面,歐陽萱就感覺有一陣陣陰風往自己的身體里鉆。
就好像歐陽盛的鬼魂要向她索命一般。
她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冷汗卻又一層層冒出來,濕透了她的衣衫。
等進到褚玉閣正廳,看到滿地堆疊的尸體。
歐陽萱更是嚇得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一屁股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