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嫻冷笑一聲:“破案?兇手不是早就落網了嗎?還破什么案?”
“本宮今日來就是知會宋大人一聲,此案,本宮自己會查。大理寺只需將兇手移交給本宮,其他的事,都不需要再管了。”
宋凜大驚:“這怎么可以?此案尚有蹊蹺,真正的兇手或許還未落網。本官如何能將兇手移交長公主?”
這話讓歐陽萱心頭猛地一跳,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宋凜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叫真正的兇手還未落網?
難不成他知道殺歐陽盛的真兇是誰?
歐陽萱到底年輕,沒受過什么挫折。
此時忍不住便慌亂起來。
蕭雅嫻斜昵了她一眼,目含警告。
隨后才冷冷對宋凜道:“宋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殺我兒的兇手,就是姜南溪那賤人。宋大人卻說真正的兇手還未落網,莫非是忌憚御王府的權勢,要包庇真兇不成?”
宋凜連忙道:“下官不敢。只是小王爺的死因還有諸多疑點,需待下官傳召小王爺身邊的護衛再多番審訊查問,才能確定。”
頓了頓,他又道:“下官知道長公主為小王爺報仇心切,但還請長公主再多寬限下官和大理寺一些時間。下官保證,定會讓殺害小王爺的真兇伏法,以慰小王爺在天之靈。”
歐陽萱手腳冰涼,連背上也滲出了冷汗。
宋凜他……他果然發現了什么。
但很快,歐陽萱就冷靜下來。
臉上的恐懼,逐漸被得意所取代。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先和母親坦白了。
如今,母親自然會替她善后,為她掃清障礙。
讓姜南溪那個賤人,成為她的踏腳石、替罪羊。
果然,就聽蕭雅嫻淡淡道:“宋大人不必去傳喚盛兒身邊的護衛了。”
宋凜一愣:“為何?”
“因為,他們都死了。”
蕭雅嫻紅唇輕啟,神色冷漠:“昨夜,他們深感護衛我兒不力,羞愧難當,故而……全都自盡殉主了。”
“什么?”
宋凜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蕭雅嫻。
那些姜南溪描述中,豬狗不如的畜生侍衛們,會自盡殉主?
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全都被殺了。
能證明歐陽盛真正死因的人證,沒有了。
宋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壓抑著全身的怒氣低下頭去,遮掩眸底的驚濤駭浪。
他不甘心地啞聲道:“那桃園莊的仆從雜役呢?下官現在就將人帶來詢問。”
蕭雅嫻漫不經心道:“我兒死在桃園莊中,桃園莊的仆從同樣護主不力,自然也全都自盡殉主了。”
宋凜倒吸了一口涼氣。
掩藏在寬大官袍下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桃園莊有多少仆從雜役,至少有幾十口吧?
據姜南溪說,里頭或許還有被歐陽盛囚禁凌虐的無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