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全都死了!
宋凜再也忍不住,雙目通紅地瞪向蕭雅嫻。
“桃園莊數十口仆從雜役,全都自盡殉主了?一個活口也沒有?長公主在跟下官開玩笑嗎?”
“大膽!”蕭雅嫻身邊的護衛長厲喝一聲,“誰準你直視長公主,對長公主如此說話的?”
一旁的歐陽萱更是嗤笑一聲道:“不過是些低賤的奴才,能給我哥哥殉葬,是他們的榮幸。宋大人,你這么咄咄逼人地質問我母親,是在質疑我母親的話嗎?”
“還有你說要審訊我哥的護衛才能查出真兇,可本郡主明明記得,王霸他們親口到大理寺報案,說了兇手就是姜南溪。大人卻一而再地替真兇開脫,究竟有何意圖?”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意味深長地笑道:“本郡主聽說,這位南溪縣主最擅長的便是勾搭男人,該不會宋大人把人抓來后,與她日夜相對,不知不覺就被她的狐媚功夫勾引,以至于想要包庇她吧?”
“胡亂語!”
宋凜勃然大怒,狠狠一甩袍袖。
冰冷的目光如利刃一樣直視歐陽萱,厲聲道:“宣華郡主,南溪縣主究竟是不是殺歐陽小王爺的真兇,你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歐陽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變幻不定。
聲音也猛然拔高:“宋凜,你……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污蔑本郡主嗎?”
此刻,歐陽萱簡直后悔莫及。
她原是聽說大理寺的新任少卿,斷起案來一根筋。
哪怕是權貴高官犯事,他也半點情面不留。
人稱活閻王。
所以才讓王霸他們抬著歐陽盛的尸體到大理寺來報案。
只期盼著宋凜這活閻王能不畏御王府權勢,好好給姜南溪那賤人吃點苦頭。
誰知道,如今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宋凜冷笑一聲。
到這一刻,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看歐陽萱的表現,再想想現在全部被滅口的證人。
殺歐陽盛的兇手便已經呼之欲出。
竟真的被姜南溪猜對了。
蕭雅嫻伸手阻止了歐陽萱繼續暴露自己。
她雙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長公主的氣勢全開:“宋凜,本宮沒空聽你巧舌如簧地替兇手辯解。今日本宮來大理寺,為的便是帶走殺害我兒的兇手姜南溪!這人大理寺交是不交?”
宋凜斬釘截鐵道:“此案已移交大理寺,在案情未結之前,要本官交出嫌犯,絕無……”
“交,大理寺自然愿意移交兇犯給長公主!”
宋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急急打斷。
下一刻,就見平日里向來與宋凜不對付的大理寺正施宏急急跑進廳中。
在他身后,是大理寺的獄卒,押解著姜南溪、金鈴等人。
施宏一進大廳,就撲通跪倒在蕭雅嫻面前,諂媚道:“長公主,這便是您要的殺害小王爺的兇手,主犯一人,從犯四人,已經全部在這里了。”
“施宏,誰讓你擅自將大理寺獄中的犯人提出來的!”
宋凜大怒。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下令。
施宏居然就把姜南溪她們從牢里提了出來,交給長公主。
她們一旦落在長公主手里,下場恐怕會比那些被迫殉主的護衛仆從們還凄慘百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