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萱雙目瞬間充血,歇斯底里地朝她撲過去。
“姜南溪,賤人!賤人!我殺了你!”
只是,她還沒沖出去,就被龍鱗衛攔住。
蕭文昭不悅道:“鬧什么?朕都沒走,你走什么?”
歐陽萱尖叫:“皇上,難道你就任由那個賤人羞辱萱兒嗎?”
蕭文昭在心中冷笑一聲。
朕自己都被這瘋女人羞辱威脅。
你又算什么東西?
他面色一沉,聲音陡然冷了幾分:“雅嫻,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她是在質問朕?”
蕭雅嫻連忙拽著歐陽萱跪下來,請罪認錯。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歐陽萱,意識到自己的皇帝舅舅是真的生氣了。
頓時嚇得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說話。
兩人誠惶誠恐的表現,讓蕭文昭總算找回了一點高高在上皇帝的權威。
姿態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宋凜等人。
呵,他倒要看看,這些賤民要如何翻案?
……
宋凜身為正兒八經刑獄出身的大理寺少卿,對于審案還是很有一套的。
早在決定在法場重審歐陽盛一案時。
他就命手下去做準備。
在姜南溪與蕭文昭的博弈結束時,宋凜的手下也已歸來。
西華門的法場很快被衙役清空出偌大一片空地,并搭建出一個臨時的公堂。
大理寺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兩側。
主審位置自然是宋凜的。
桌案上擺放著法律典籍和歐陽盛案件的相關文書檔案。
兩盤站立著陪審的大理寺丞等判官,以及做案情記錄的書吏。
那些披麻戴孝的伸冤百姓,被帶上堂,跪在“臨時公堂”中央。
宋凜此時還未坐上主審的位置。
他望著姜南溪。
突然彎腰深深一揖,啞聲道:“多謝縣主!”
姜南溪哭笑不得,連忙阻止他下拜:“宋大人,應該是我謝你才對,你怎么反倒來謝我了?”
隨即她近乎無聲道:“宋大人,謝謝你在這樣的情境下都愿意挺身而出,秉公執法。我替謝斯辰和妤菲謝謝你,也替所有蒙冤的百姓謝謝你!”
宋凜此時卻有一瞬的恍惚。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被姜南溪扶住的雙手上。
哪怕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少女雙手的纖細柔軟,以及……蘊藏在其中的強韌。
這樣的女子,不,這樣的人!
是宋凜平生從所未見的。
姜南溪沒有再和宋凜多說什么。
她焦急地看了韓妤菲一眼,“宋大人,接下來的審案,就拜托你了。”
她必須馬上給妤菲治療。
天知道,剛剛她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第一時間沖去查看昏迷的韓妤菲。
而是耐下心來與蕭文昭周旋。
說完,也不等宋凜反應,姜南溪已經急急沖到了韓妤菲身邊做急救。
她卻不知,宋凜怔怔望著她的背影,好半晌才收斂心緒,轉身坐上了主審的位置。
宋凜的目光,姜南溪沒有察覺。
謝斯辰卻是覺察到了。
他眸光幽暗,深深望了宋凜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等看向姜南溪的時候,漂亮的雙眸已經變得濕漉漉的。
如純良小狗一般。
“南溪,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韓小姐。”
姜南溪迅速將韓妤菲轉入系統中,進行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