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的景色從混亂的法場,變成了窗明幾凈的手術中心。
韓妤菲躺著的地方,也從暗紅凝結著血漬的青石板,變成了手術臺。
但在旁觀者的眼中,卻是一切如常,沒有改變。
只是姜南溪的動作看上去會有些古怪。
但她此時也顧不得了。
救韓妤菲的性命要緊。
聽到謝斯辰的話,她一邊救治,一邊放柔了語氣道:“不要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擔,你也是階下囚,要如何護妤菲?”
“以后做事多為自己考慮,幫人頂罪這種事,絕不可再做,聽到沒有?”
除了你,我不會為任何人定罪。
謝斯辰心中冷漠地想著,面上卻分外溫順地點頭。
又湊上去,聲音輕柔地不像話:“我替你打下手?”
話音剛落,就被銀鈴一把擠開。
“不用,我們給小姐打下手就行!”
金鈴也點頭道:“不錯,謝公子,你還是好好在一旁休息,等待宋大人傳召吧。”
“給小姐做手術助手這件事,我們姐妹是做慣的。”
“再加上,韓小姐是姑娘家,實在不適合讓你一個陌生男子觸碰。”
“謝公子就無須操心了!”
此時此刻,金鈴和銀鈴表面平靜,有條不紊地開始幫姜南溪手術。
可心中卻早已是警鈴大作。
之前影七開口閉口罵謝斯辰“小白臉”、“不安好心”的時候。
她們還不以為然。
如今卻只覺得,影七這小子果然沒說錯。
謝斯辰對她們家小姐就是不安好心。
該不會,她們王爺真的要被搶走王妃了吧?
姜南溪此時卻沒心思管身旁三人的小心思。
她的心神一半在治療上。
一半卻在宋凜那邊。
關于如何翻案,她早有安排。
每一個證人,每一個故事,每一步,都會將歐陽盛和歐陽萱兄妹推入深淵多一些。
而宋凜的挺身而出。
讓她的勝率又多了三分。
只是,那終究是長公主,是永熙帝的親妹妹。
她想要搞爛長公主府的名聲容易。
想要給歐陽萱定罪,卻是千難萬難。
而她想要的,還不止如此。
她想要的……
是歐陽萱死!
……
第一個站出來伸冤的是葉大龍。
葉大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嘶聲道:“卑職禁軍總旗葉大龍,參見宋大人!”
“卑職要狀告歐陽盛,強搶卑職結發妻子,將她凌虐至死!求大人替卑職做主!”
禁軍?
這話一出,一旁的祁瑞霖臉色變了。
“葉大龍,你胡鬧什么?”
他咬牙切齒道:“本將軍命你馬上回去,否則軍法處置!”
葉大龍慘然一笑,雙目赤紅道:“卑職既然出現在這里,就沒打算活著回禁軍中繼續任職。”
他揚起頭,一臉視死如歸地看著宋凜。
聲音嘶啞,卻口齒清晰地講述了自己的冤情。
他對妻子娟娘一見鐘情。
費盡了心思才將人娶回家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