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蕭雅嫻又說,她皇兒的病也是姜南溪故意弄出來的。
太后只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將這賤人給千刀萬剮了。
可她剛動作,就被趙弘遠攔住。
太后剛要發火,只聽趙弘遠冷聲道:“太后,您要闖進去,臣不敢阻攔!”
“可您真的想清楚了嗎?若皇上因救治被打擾而有個三長兩短,最終得利的是誰?暢快的又是誰?”
說完這話,趙弘遠果然如他所說的,退后一步,沒有再阻攔。
可太后卻反而猶豫在了原地,踟躕不前。
蕭雅嫻忍不住低呼了一聲:“母后!”
她聽說過姜南溪治療人的手段。
那所謂的手術,是將人開膛剖腹,剖心挖肝的。
這哪里是醫術,分明就是邪法。
蕭雅嫻敢保證,只要讓太后看到了姜南溪的治療場景。
這賤人就死定了。
必然會被當做妖孽抓起來燒死。
可太后在猶豫了一陣后,卻突然一拂袖:“好,那哀家就在這里等著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治好哀家的皇兒!”
“若是治不好,哀家就跟她舊賬新賬一起算!哼!”
話落,太后身旁的宮女和姑姑立刻為她搬來了太師椅,在上面鋪上軟墊,將太后安置下來。
蕭雅嫻心有不甘,還想再勸。
可看了一夫當關守在手術室外的趙弘遠,她又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而是挨到太后身邊,一邊傷心落淚,一邊湊到太后耳邊低聲懇求。
“母后,兒臣雖依舊不認為姜南溪那賤人能治好皇兄,可為了皇兄的安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臣妹也愿意隱忍等待。”
“但等治療結束,還求母后為兒臣報仇!為兒臣的萱兒和盛兒報仇啊!嗚嗚嗚……”
太后看唯一的女兒哭的傷心,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她拉著蕭雅嫻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隨后冷笑一聲,在她耳邊道:“雅嫻你放心,等那姜南溪一出來,哀家就將她帶去慈寧宮,到時候,你隨哀家一起回宮。”
“等到了慈寧宮,哀家就將人交給你處置,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想怎么報仇就怎么報仇。皇兒你放心,哀家絕不會讓兩個外孫白死的,定讓那姜南溪血債血償!”
“母后!嗚嗚嗚……還好,還有你替兒臣做主,否則兒臣當真被她們欺負的活不下去了!”
母女兩抱頭痛哭。
她們商量著事后對付姜南溪,聲音雖不大,卻是完全沒有半點遮掩的。
所以清清楚楚地落入了耳聰目明的趙弘遠耳中。
趙弘遠雙手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幸好,幸好此時,盼夏被他支出去打探長公主府斥候的情況了。
否則還不知道如何暴怒傷心呢?
可哪怕他不像孫女那般與南溪縣主有感情。
此時也忍不住一陣陣齒冷心寒。
如今,南溪縣主還在里面忙著救人。
太后和長公主一邊指望著南溪縣主能將皇上救活。
一邊甚至等不到手術結束,就算計著后續要如何折磨她傷害她。
卻完全不想想,若是手術真的成功,皇上被救下來。
姜南溪便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身為太后和公主,怎能如此忘恩負義,是非不分?
……
隔間,謝斯辰和銀鈴對望了一眼。
謝斯辰一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