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雙眼睛幽暗深沉的宛如地獄深潭。
而銀鈴卻已經氣的渾身發抖。
恨不得沖出去將那群畜生碎尸萬段。
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
外面的畜生不是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后、長公主。
身邊圍繞的是禁軍、是龍鱗衛。
她沖出去根本幫不了小姐,只有枉死一途。
“謝公子!”
銀鈴突然一咬牙,“麻煩你掩護我從這里出去,我去搬救兵!”
謝斯辰嗤笑一聲:“救兵?你是說御王府?他們不會來救的!”
頓了頓,他才幽幽道:“歐陽萱是皇族、蕭雅嫻是皇族,蕭墨宸……又何嘗不是皇族?”
“他們享受著皇室權威帶來的利益,天然就是一體的。他們便是斗,也不過是相互之間的權利爭奪傾軋,卻絕不會容許旁人染指分毫。”
銀鈴下意識地反駁:“王爺和他們不一樣!”
“呵,不一樣?”謝斯辰笑的諷刺,“哪里不一樣?他難道不是蕭文昭的走狗嗎?”
銀鈴猛地瞪大眼,幾乎想要怒吼出聲。
可到底想起不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只咬著牙道:“謝公子,你……你怎可如此詆毀王爺?”
謝斯辰:“詆毀?那我問你,若要在蕭文昭和南溪的安危之間,讓蕭墨宸做選擇,他會選哪個?”
“若南溪的存在,威脅到了蕭氏皇族的權威,他又會作何選擇?”
銀鈴張了張嘴,啞口無。
臉上的血色,也一寸寸褪的干干凈凈。
謝斯辰笑的越發i麗勾人,眼神卻幽深的嚇人。
“看來,你早已知道答案了。”
銀鈴雙手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卻毫無所覺。
腦海中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信念在動搖,在崩塌。
謝斯辰再度嗤笑一聲,淡淡道:“更何況,你如今也出不去!”
“你以為這被龍鱗衛、禁軍和趙家軍層層包圍的牢籠,是這么容易闖出去的嗎?”
當初只是一個小小的桃園莊,他也是趁著大部分守衛跟歐陽盛離開,費盡了心機,才能混進去的。
如今這民房周圍的布防,又豈是一個桃園莊能比的?
“與其想著求那些不切實際的救援,倒不如做你能做的,協助南溪完成手術,讓她不至于那般辛苦。”
謝斯辰說完,沒有再理會茫然無措的銀鈴,重新回角落坐下。
他知道,手術結束后,等待南溪和他們的將是過河拆橋,將是腥風血雨。
但無所謂。
反正,他還有后手。
謝斯辰垂下眼簾,略顯蒼白的薄唇緩緩勾起。
忘恩負義?
趕盡殺絕?
與皇帝一派徹底對立?
那樣才好啊!
蕭墨宸對蕭文昭的忠心天下皆知。
南溪與蕭文昭對立。
便是與御王府對立,與蕭墨宸對立。
如此一來,南溪與御王府的婚約,才會解除。
如此一來,南溪才能與那蕭墨宸,沒有半點關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