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禁衛軍也很快圍了上來。
欒云龍和沈眉的武藝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身上就出現一道道傷口。
趙盼夏更是一人獨抗四個龍鱗衛,再加上她肩膀受傷,一身武藝施展不開。
幾次險象環生。
若非顧忌她趙家嫡女的身份,此刻早已身受重傷。
姜南溪的視線掃過戰場,臉色一寸寸發白。
她閉了閉眼,隨后慘然一笑。
非要逼我同歸于盡是吧?
行!那就一起去死吧!
猛然提高了音量:“如果你們不想蕭文昭死的話,統統給我住手!”
現場一片混亂,大部分又都是敵人。
自然不會聽她的。
可姜南溪這話也不是說給禁衛軍和龍鱗衛聽的。
她直勾勾盯著轎輦上的太后,提高了音量,一字字道:“我再說一遍!”
“不想讓蕭文昭給我們這群賤民陪葬的話,就讓他們統統住手!”
太后勃然大怒:“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直呼皇兒名諱的?”
姜南溪陰測測笑道:“看來太后是想看您的皇兒死了,行,那我成全你!”
太后被她臉上的猙獰嚇到了,身體忍不住往后縮。
蕭雅嫻:“母后,這女人最會危聳聽了,您可千萬莫要被她唬住……”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后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喊聲。
“太后,將軍,不好了!”
“皇上……皇上又犯病了!”
太后猛地從轎輦上起身,差點一個趔趄,直接摔下去。
還好身旁的姑姑將她扶住。
太后一把推開姑姑,急的大叫:“哀家的皇兒,皇兒他怎么了?”
趙弘遠也慌了:“太醫剛剛不是診斷皇上沒事了嗎?怎么會再次犯病?”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望向姜南溪。
聲音陡然拔高:“南溪縣主,你做了什么?”
太后這才想起剛剛姜南溪的威脅。
她完全拋棄了太后的端莊優雅,雙目暴突地瞪著姜南溪怒吼:“賤人,你對哀家的皇兒做了什么?”
姜南溪的眼神無比冰冷。
神色沒有絲毫波瀾起伏,只冷冷地把剛剛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隨后幽幽笑道:“太后,你想讓你那尊貴的皇兒,給我們這群賤民陪葬嗎?”
太后死死瞪著她,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此刻他看姜南溪的目光再沒有了從前的輕蔑鄙夷。
除了怒氣和厭恨外。
她心中更多的竟然是恐懼。
因為她意識到,這女人不是在危聳聽,她是真的敢忤逆弒君的。
這就是個瘋子!
太后突然一揮手,歇斯底里道:“住手,你們都給哀家住手!”
戰斗停止了下來。
可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仿佛更濃,更烈了。
黎民的巷弄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皎皎如天上月的少女身上。
汗水與薄霧打濕了她的鬢發,鮮血玷污了她雪一般無暇的肌膚。
卻看不出絲毫狼狽,反而美的驚心動魄。
但此時此刻,大部分人心中升起的卻不是驚艷旖旎。
而是……驚疑、忌憚、恐懼……
他們不是在看一個弱女子,一個無權無勢的縣主,一個依附于御王府的王妃。
而是在看一個可怕的,連當今圣上的性命都敢隨意拿捏威脅的瘋子。
就連剛剛還幫著姜南溪,想要放她走的趙弘遠,此時看她的目光都充滿了忌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