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詫異地看了一眼。
只見平日里無比囂張霸道的太后和長公主,面對楚穆炎的時候,竟畏畏縮縮的,說話都不敢大小聲。
像是怕極了這個侄子。
“哦?”
楚穆炎挑眉看向蕭文昭:“這么說,皇上這次病的極重?便是南溪縣主這般高超的醫術,也治不好皇上?”
“是的是的!”太后連連點頭,“所以穆炎,你就不要與皇兒搶大夫了。這天底下,哪還有什么比皇兒安危更重要的?至于兄長那邊,哀家……哀家等回宮后就讓太醫院的太醫全都去給兄長治療。”
楚穆炎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輕輕嘆息一聲,似是無限哀戚,無限嘆息。
“原來,皇上已經病重了啊!既然如此,接下來皇上不如好好養病,讓太子監國……”
“朕沒病!”
不等楚穆炎把話說完,蕭文昭當即宛如炸毛一般,大吼了一聲。
喊完后,他感覺胸口的傷又裂開了。
一陣陣鉆心般的疼傳來,疼的他嘴唇都青白一片。
可他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強笑道:“太傅說笑了,朕的病早就被姜南溪治愈了,這一點盧太醫可以作證。”
盧太醫慌里慌張躬身道:“微臣……微臣給皇上把脈,皇上除了有些虛弱,確實……確實身體無恙。太傅若……若是懷疑臣撒謊,可以讓……讓周院判來親自把脈!”
楚穆炎微微瞇了瞇眼,視線掃過姜南溪,眼底閃過一抹幽芒。
但很快,他的臉上又重新露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是嗎?皇上無恙,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既然皇上已經痊愈了,那臣想帶南溪縣主回楚家作為父親專屬醫師之事,想必皇上也不會反對吧?”
蕭文昭臉色頓時一黑。
嘴唇哆嗦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
但他說不出話,自然會有人開口。
一個冷如冰泉裂石的聲音淡淡響起。
“本王不同意!”
蕭墨宸的手緊緊抓著姜南溪的手腕,仿佛在抓著最重要的珍寶。
偏偏這珍寶實在是太炫彩奪目、舉世無雙了。
竟一個個都恬不知恥地跑到他面前覬覦窺探,妄圖明搶暗奪。
真當他蕭墨宸是死人嗎?
蕭墨宸冷冷望向楚穆炎。
面對這位權勢滔天的楚太傅,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讓本王的未婚妻去當鎮國公的專屬醫師?楚太傅,這種要求,你是怎么好意思提出來的?”
楚穆炎似笑非笑道:“未婚妻?可本官剛剛怎么聽皇上說,你與南溪縣主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既然婚約已解除,你們二人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御王你還是放手的好,也免得玷污了南溪縣主的清譽。”
隨即他神色柔和地對姜南溪一笑:“至于南溪縣主你的婚事,大可不必擔心。只要你能治好我父親的暗疾,以后我楚家定會為縣主覓得如意郎君!”
說著,楚穆炎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的謝斯辰。
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
楚穆炎唇角似有若無地勾起,眼中露出興味盎然的神色。
蕭墨宸冷笑一聲:“解除婚約?本王怎么不知道?”
他面無表情地望向蕭文昭,聲音森寒如冰:“皇兄你要下旨解除臣弟與南溪的婚約?”
這句是問話。
可蕭墨宸的表情,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尤其是他身后,殺氣騰騰的鎮北軍跟著一起望過來。
蕭文昭渾身一個激靈,身體下意識往后仰。
隨即他氣的渾身發抖。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