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事實上,今日她沒有受傷,受傷的事金鈴和銀鈴。
但之前罪魁禍首被一個個懲處的時候,她的氣就已經消了大半。
剛剛楚穆炎說要給南淵閣捐贈十萬,給金鈴和銀鈴每人三千兩的時候。
她剩下的那點火氣,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就是手上傷還沒好的金鈴和銀鈴都很開心。
兩人這輩子還從沒拿到過三千兩這么大一筆巨款呢!
而且小姐說了,既然是楚太傅賠付給她們的。
那這六千兩就只屬于她們,不用上交給任何人。
包括御王府在內。
誰要是妄圖奪她們的私財,就來自己這里告狀。
金鈴和銀鈴全都興奮的不得了。
當著楚穆炎的面,就在商量著要如何使用這筆錢,又要分多少給徐瑞。
說到后來,姜南溪忍不住嘆息道:
“真沒想到,楚太傅竟這般有錢,又慷慨,半點權臣宰輔的架子都沒有。有時候真不得不信,人的名,樹的影,楚太傅能坐到這般高位,能有如此多愿意追隨他的門生故吏,也是有道理的。”
蕭墨宸面無表情道:“你很崇拜楚穆炎?”
“崇拜倒不至于。”姜南溪笑瞇瞇道,“但他怎么著,都比你那位皇兄更順眼點吧!”
畢竟,她給蕭文昭看了這么多次病,這個小氣的皇帝,連個屁好處都沒給她。
連之前承諾要當酬金還給她的前英國公府邸,到現在都是個空頭支票。
連個影子都沒有。
相比較之下,楚家雖然也讓她糟心。
可楚太傅至少給了實打實的賠償,而且態度良好。
孰優孰劣,還用說嗎?
“既然我已經開始給鎮國公治療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更何況,楚穆炎承諾的酬金。
她還沒拿到呢!
錢嘛,誰能不愛呢?
蕭墨宸聞后,只說了一句:“以后讓影九貼身跟著保護你。”
隨后接下來一路就一不發。
姜南溪以為,自己堅持要冒著危險去給他宿敵治療。
狗王爺生悶氣了。
她也沒放在心上,轉身去了御王府偏院。
這里原本是謝斯辰臨時居住的地方。
如今還住進了韓妤菲和穆澤遠。
這段時日,姜南溪只要有空就會去給韓妤菲做治療。
但這兩日,她一次都沒碰到謝斯辰。
自從西華門一別后,謝斯辰就仿佛失蹤了一般。
成日里幾乎都見不到人。
若非御王府的守衛說,每晚深夜謝公子都會回來。
姜南溪都要擔心他是出事了。
不過今日,她終于見到了謝斯辰。
而且還是在韓妤菲的病房中。
謝斯辰一人站在床尾,與床頭的韓妤菲和穆澤遠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凝重和古怪。
聽到腳步聲,三人齊齊轉頭看來。
穆澤遠明顯松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韓妤菲的眼神瞬間轉柔。
而謝斯辰周身凜冽的寒意陡然消失。
黑如深淵的眼眸亮起了點點星光,仿佛一瞬間從冥淵變成了星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