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和銀鈴以為姜南溪是疏忽了,沒有交代影七。
可那并不是疏忽。
而是姜南溪從一開始就囑咐了影九。
他才是這間手術室最后的屏障。
影九垂下眼簾,面無表情道:“主子有令,治療結束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手術室。”
影一怒不可遏,聲音陡然拔高:“主子?哪個主子?”
蕭墨宸如今正在昏迷。
自不可能是蕭墨宸的命令。
那就只可能是姜南溪了。
可也是這個認知,讓影一簡直勃然大怒。
心中隱隱又升起一種異樣的恐慌。
影九竟然對姜南溪聽計從?
為什么?
墨影衛中最強的暗衛,獨屬于蕭墨宸的影子,怎么會對別人聽計從?
他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理由只有一個。
那便是蕭墨宸命令影九跟在姜南溪身邊的。
他讓影九成為了姜南溪的影子。
可這怎么可以?
最強的墨影衛,怎么能認一個女人為主?
面對他的憤怒,影九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只淡淡道:“主子便是主子,沒有哪個。”
“我……我以墨影衛首領的身份命令你,給我滾開!”
影一氣的聲音都在發抖,“影九,你別忘了,你是主子的影子,如今主子危在旦夕,你卻跟在一個女人身邊,對她的話聽計從,墨影衛就是這般教你的?”
“還不快給我滾回主子身邊,當好你的影子!”
影九此刻才抬起眼簾,淡淡看了他一眼。
出口的聲音平靜普通,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墨影衛鐵則,一切以主子的命令為優先。”
主子讓他守在姜南溪身邊,聽從姜南溪的指令。
他便只會守在姜南溪身邊,唯她之命是從。
影一目光陰狠又怨毒地瞪向緊閉的手術室房門。
眼中有忌憚,也有驚懼。
這一刻,他腦海中突然產生一個念頭。
絕不能讓這位南溪縣主真的嫁到御王府。
這個女人對主子、對主子身邊之人的影響力太大了。
若是任由她留在主子身邊,總有一日,她會奪走主子所有的權柄,操縱主子的思想。
最終讓主子成為任她予取予求的傀儡。
連整個御王府、鎮北軍,都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就像先皇之于東宮太后楚髂前恪
竟荒唐到為了一個女人,連江山都愿意拱手相讓。
不!
他絕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影一收回目光,冷冷看著影九:“所以你要違抗我的命令了?”
“影九,你可知,身為墨影衛中的影子,我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
墨影衛中所有的影子,如影三、影五、影九。
都是要如影隨形跟在主子身邊的。
可以說,主子所有的秘密對這些影子都無法隱瞞、無所遁形。
這樣的影子,可以是保護傘,卻也可能是催命符。
所以影子除了會被培養成沒有任何感情的聽話傀儡外。
還會在玄墨閣中留下一道致命的后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