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私心太重了。
如今甚至已經將自己的喜怒,凌駕到了王爺的意志和御王府的安危之上。
要知道,影九可是墨影衛中武功最高的暗衛,也是跟在蕭墨宸身邊最久,最聽計從、忠心耿耿的。
之前蕭墨宸在戰場被算計下毒,經脈俱廢,還落入了敵軍手中。
也是影九出其不意現身,拼死將蕭墨宸從大梁軍隊手中救出來的。
說一句影九是王爺和御王府的救命恩人都不為過。
可如今,影一只因為自己的喜怒,竟然想要害死影九。
誰給他的膽子?
誰給他的臉?
影一被司玄中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咬牙切齒道:“可如今影九還是主子的影子嗎?他早已成了姜南溪那女人的一條狗。這樣的暗衛讓他留在御王府,留在主子和小世子身邊,只會害了主子。或者,我也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影一將肩頭的飛鴿捏在掌心,目光陰鷙地看著影九:“只要你現在讓開,讓我去查看小郡主情況,將小郡主救出來,我便饒你這條狗命!”
影九再次連眼皮也沒掀,宛如一尊雕塑般不不語。
任憑影一把威逼利誘的手段使勁了,他自巋然不動。
影一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讓他又恨又惱。
這些年他在玄墨閣中呼風喚雨,掌控著太多人的秘密和生死。
已經太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完全無視的滋味了。
影一獰笑一聲,抬手放飛了飛鴿。
幾乎在飛鴿從他掌心脫離的那一瞬,一聲吱嘎的房門開合聲傳來。
緊接著,屋內傳來女子虛弱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影九,把那只鴿子給我抓回來!”
只這一聲,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
就連影九都微微愣了愣。
直到有只手在他背后輕輕一推,他才一個縱身躍上高空,抓住了那只已經飛到半空的鴿子。
眨眼之間,影九重新落回了姜南溪面前。
猶豫了片刻,才將手里的飛鴿緩緩遞出去。
姜南溪想要抬手接過。
可她伸出去的手還在顫抖,連抓握這樣的小動作都做不到。
此刻屋外的陽光照進屋中,眾人也終于看清了姜南溪的模樣。
只見她精致秀美的臉蒼白如宣紙,半點血色也無。
額前鬢角的發絲全被汗水浸透,黏在泛著青灰的頰邊,狼狽得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身子軟軟地倚在金鈴肩頭,若不是金鈴用盡全力攙扶著,怕是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
她抬起眼簾,看向影九:“愣著干什么?把上面掛著的東西扯下來,毀了。”
影九怔怔看著她。
銀鈴二話不說,直接接過影九手中的鴿子,一把扯下了腳下懸掛的木牌。
喀拉!
手指捻動,內力催發,原本只是微微碎裂的木牌被捏成了粉碎。
銀鈴手一揚,飛鴿撲扇著翅膀,重新飛向高空,消失在天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