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婺婆此話一出,屋中的所有族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分外慘白難看。
“御王當真會找到島上來?”
“不!不可能的!這島的位置唯有西楚的楚太傅知道,他與御王素來不和,不可能將星嶼灣的位置告知的!”
巫婺婆卻不理會幾人的惶恐和自我安慰。
只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謝斯辰。
“老奴只怕,少主這婚禮再拖延下去,就再也結不成了。少主好不容易得到了姜姑娘,總不想臨門一腳便功虧一簣吧?”
“相反的,只要少主今晚與姜姑娘成親,洞房花燭后,同心蠱便能徹底綁死姜姑娘,讓她從今往后對你聽計從、死心塌地。如此,少主便能帶著姜姑娘返回南疆本族。”
“屆時,就算御王真的找上了星嶼灣,在島上尋不到姜姑娘的蹤跡,自然也只能無功而返。否則無緣無故屠殺他國使臣的罪名,恐怕就連御王也擔不起!”
“少主以為如何?”
謝斯辰垂著眼簾,遮住了眸底的光芒。
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
巫婺婆聲音沉了幾分:“怎么?少主不愿意?還是說,少主從來就不打算按照老奴的提議去做?”
謝斯辰終于緩緩抬起頭,冷聲道:“好,我答應,今晚就與南溪成親。但我也有個條件,今晚的婚禮,一切從簡。等回到南疆后,我要給她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巫婺婆神色一松,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真心誠意的笑容。
“好好,少主能想通便好,只要少主今晚能與姜姑娘洞房花燭,一切都依少主心意行事。”
“從今往后,少主您就是我們南疆的新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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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房間門被砰一下撞開,幾個衣著鮮亮的少女闖進來。
金鈴和銀鈴猛地轉過頭,臉上的擔憂全都變成了濃烈的殺氣。
“你們做什么?”
“小姐要休息了,誰準你們擅闖進來的?南疆一族就是這般待客的?”
為首的少女思琪咯咯一笑:“姜姑娘可不是客,以后就是我們南疆的自己人了。”
說著她揮手道:“替姜姑娘把嫁衣換上。少主已經在等著了,我們可不能磨磨蹭蹭,誤了少主成親的吉時。”
話落,就見身后幾個少女都走上前來。
她們的手上都捧著托盤,托盤上擺放著色彩艷麗、工藝精美的衣服首飾。
金鈴和銀鈴又驚又怒,抬手就要打翻托盤。
“你們胡說什么?我們小姐早就與御王訂親了,如何能與你們少主成親?”
“謝斯辰呢?讓他出來!小姐費心費力救了他多少次,他就是這么回報小姐的?”
拿著托盤的少女連忙后退,避開了兩人的動作。
思琪沉下臉,冷笑道:“御王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命不久矣的短命鬼罷了,如何能與我們少主相提并論?少主將來可是要成為南疆王的,到時候你們小姐便是南疆的王后,豈不比區區一個王妃權威多了。”
金鈴咬牙道:“不管是嫁給王爺還是謝公子,這都是小姐的終身大事,難道不該由她自己決定嗎?”
思琪詭異地笑了一聲:“放心吧,今晚過后,姜姑娘自然會對少主愛的死心塌地。”
金鈴和銀鈴大怒:“果然,果然是你們對小姐下了毒手,小姐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你們……你們快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