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指了指玉米桿，“這個也是可以喂牛馬這些的，也算是草料。”

“好好好，快稱稱這個多少斤。”李世民有點迫不及待了。

“世伯，現在水份有點大，可能不太準。”蕭然還提醒了一下。

“這個問題不多，大概知道就好。”李世民擺擺手。

不需要全部，估量幾個就可以。

戶部隨行的官員早把繩尺、桿秤擺在田埂上，那秤桿是檀木做的，泛著溫潤的光，秤砣是青銅的，刻著“戶部校準”的小字。

官員剛把秤放平，李世民就伸手遞過手里的玉米棒：“就先稱這個，再選兩個中等的，勻著算才準。”

蕭然笑著接過，“先把粒剝下來――得把芯和粒分開，芯可不能算在糧里。”

說著就蹲下身，指尖順著玉米粒的縫隙一掰，金黃的顆粒“簌簌”落在鋪好的粗布上。

小公主見了，也抱著自己的玉米湊過來，小手指笨拙地摳著顆粒，時不時掉兩顆在地上。

李世民連忙彎腰撿起來，拍掉土粒放回布上：“可不能糟踐，這都是好糧。”

房玄齡、魏征也圍過來，看著蕭然剝粒。

只見他手法熟練，沒一會兒就把一個玉米棒的粒全剝下來，露出里面淺黃的玉米芯，芯子上還沾著幾顆沒剝凈的粒，他又用指甲摳下來，才算完。

“這芯子留著生火正好，耐燒。”蕭然把芯子遞給旁邊的李麗質，又拿起第二個玉米棒。

三個中等大小的玉米棒剝完，粗布上堆起一小堆金黃的顆粒，像撒了把碎金子。

戶部官員把布兜起來，掛在秤鉤上，小心翼翼地移動秤砣，直到秤桿平了，才低頭看刻度：“回陛下，第一個五兩八錢，第二個六兩一錢，第三個五兩九錢，平均下來，一個玉米棒的粒約摸五兩多一點。”

大唐一斤是十六兩，一兩和后世也不太一樣。

“五兩？”李世民眼睛一亮，伸手比劃著，“這一個棒就五兩，三個差不多就是一斤！”

他轉頭問蕭然，“你這地里的玉米，一畝能種多少株？”

蕭然想了想，指著田埂上的行距：“一畝地差不多也得有三千株吧！一株上面有兩個玉米棒子，有一個小一點，那就算一畝地4000個棒子，一個是五兩”

官員立刻掏出小冊計算，筆尖在紙上飛快劃動。

“差不多畝產一千二百斤！”

聽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現在大唐水稻差不多也就畝產一百出頭，小麥差不多一百五斤的樣子。

粟米畝產稍微高一點，兩百多斤。

可玉米直接破千斤！

“一千二百斤？！”

程咬金的粗嗓門先炸了鍋，手里攥著的玉米棒“咚”地砸在田埂上。

他幾步沖到秤旁，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再說一遍？多少斤？俺沒聽錯吧？粟米一畝才兩百來斤，這玉米能有一千二？你這秤是不是不準？”

稱量的人，忙指著秤桿上的刻度：“秤是戶部校準過的，方才剝粒、稱重都當著眾人的面，一個棒五兩多，一畝四千個棒，算下來就是一千二百斤，錯不了啊！”

李世民沒說話，卻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撿起地上的玉米棒，指尖反復摩挲著金黃的顆粒。

方才剝粒時的觸感還在，硬實、飽滿，絕不是虛有其表。

他抬頭看向那堆放在粗布上的玉米粒，又看向蕭然，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