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這數當真沒算錯?一株結兩棒,一畝四千棒,真能有這么多?”
“世伯,我也是按眼前的數估的,只少不多。”
蕭然蹲下身,指著旁邊的玉米稈,“你看,這地里的玉米株距密,一株倆棒是常事,只是第二個小小些。”
“要是百姓種得疏些,產量或許少點,但一千斤總是有的。”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房玄齡猛地回過神。
他快步走到官員身邊,一把抓過那本計算冊,指尖劃過紙上的數字,反復核對了三遍,才抬起頭,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振奮:
“是真的!按方才的稱量,就算打個八折,一畝也有九百六十斤!”
“這等產量,抵得上五畝粟米、六畝水稻啊!”
他越說越激動,手里的冊子都抖了起來:
“往年關中大旱,百姓要靠官府賑濟才能過活,有了這玉米,哪怕年景差些,一畝收個五六百斤,百姓也能吃飽飯,再不用逃荒了!”
田埂上的風似乎都靜了些,只余下粗布上玉米粒偶爾滾落的輕響。
這“一千二百斤”的數字,落在大唐眾人心里,不是輕飄飄的稱量結果,而是砸開了困守他們半生的“糧荒”枷鎖。
是百姓灶臺上再不會空蕩的米缸。
是災年里不用再啃樹皮的孩童笑臉。
是官府庫房里能壓得住慌亂的賑濟余糧。
是邊軍將士碗里能填實肚子的熱飯。
于尋常農戶而,粟米畝產兩百斤已是豐年。
一家五口要種十畝地才夠糊口,遇著旱澇,便要賣兒鬻女或逃荒。
可如今這玉米,一畝便能抵上五畝粟米的收成。
余下的地能種些蔬果換錢,或是留著休耕養地。
往后再不用在青黃不接時,看著糧袋底的余粒發愁。
再不用怕一場小雨淹了稻苗,便要全家挨餓――這千斤畝產,是把“安穩日子”的底氣,實實在在遞到了百姓手里。
這個產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其實李世民等人很難相信的。
旁邊的小公主抓起玉米粒就想吃。
蕭然拉著小公主,“兕子,這個硬,不好吃的。”
“嗯吶嗯吶~”小公主這才放下。
“這些都是種子,拿回家晾曬干,等來年全部種下去。”蕭然表示。
“可惜還是太少了,要不然是真想嘗嘗的。”李世民拿起一個玉米棒子嗅了嗅。
“現在就這些,一粒都舍不得吃的,都要留著的。”
李世民點點頭,“都留著,等一下收的時候仔細點,一粒都不能弄丟了。”
“蕭然,這個玉米桿,可以帶走吧!”李世民指了指,“我拿回去喂一下牛和馬,看看吃不吃。”
“這個世伯可以帶過去,這個桿有點硬,得切小一點才行.”(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