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張鐵山按住女兒目眥欲裂。
“是瘧厥。”蘇芷柔額角沁出細汗,銀簪轉刺合谷穴,“相公,幫我掰開她的嘴!”
陳九斤急忙扣住孩子下頜。只見蘇芷柔從荷包倒出三粒碧綠藥丸,含在自己口中嚼碎,俯身以口渡藥。苦澀的藥香在兩人唇齒間彌漫,女童喉頭終于滾動了一下。
“去取井華水!”蘇芷柔頭也不抬地吩咐,同時飛快解開孩子衣襟。
陳九斤這才看見女童胸口布滿紫紅色斑疹,像極了他在縣志瘟疫篇見過的記載。
張鐵山跌跌撞撞捧來水罐時,蘇芷柔已將青蒿搗出墨綠色汁液。她以井水調和藥汁,又加入隨身攜帶的幾味藥粉。
她托起孩子后頸,將藥汁緩緩灌入。第一口便嗆了出來,第二口勉強咽下,到第三口時,女童突然劇烈咳嗽,噴出大口黑血。
“小草啊——”張鐵山嚎哭著撲上來。
“且慢!”蘇芷柔按住他,手指搭上孩子腕脈,突然長舒一口氣,“熱毒排出來了。”她抹去額前汗水,緊張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令愛有救了。”
兩個時辰后,女童的高燒退了。張鐵山這個七尺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向地面:“陳大人!我張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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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班頭請起。”陳九斤扶住他,“本官只問你一句——可愿回來當差?”
張鐵山突然轉身,從房梁的暗格里抽出一個油布包裹。他粗糙的手指顫抖著解開布結,露出幾頁泛黃的紙張。
“這是前任馬縣令臨死前三日寫的密信。”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動什么似的,“那晚我當值,親眼看見周福帶著兩個生面孔進了縣衙后院...”
陳九斤接過紙張,只見上面字跡潦草,有些地方還被水漬暈開:
“周家向敵國私運硝石已查實...今獲密賬一本...恐命不久矣...若有不測,望后來者...”
張鐵山突然抓住陳九斤的手腕:“大人,馬縣令不是暴病而亡!”他眼中閃著恐懼的光,“那晚我聽見后衙傳來打斗聲,等沖進去時,只看見馬縣令倒在血泊里...周福正往他嘴里灌什么東西...”
他松開手,從懷中摸出個銅紐扣:“這是我從現場撿的,上面刻著南陵國的狼頭紋。”
陳九斤若有所思,真如他所預料的一樣...
從張鐵山家回來,縣衙里人聲鼎沸,熱鬧異常。
原來是新建的縣令住宅終于落成,百姓們前來道喜的。
“青天大老爺喬遷之喜啊!”
李老四看到陳九斤回來,立馬迎了上去,破鑼嗓子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陳九斤剛進院門,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后退半步——上百號百姓敲鑼打鼓涌過來,最前面幾個漢子還扛著“萬民傘”。
“大人昨晚在周家說的話,咱們都聽說了!”李老四激動得胡子直顫,撲通跪下就磕頭,“私田受官府保護,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啊!”
后面的人群呼啦啦全跪下了,幾個白發老農抹著眼淚:“老漢我活了七十歲,還沒見過敢跟周家叫板的官...”
“都起來!”陳九斤連忙攙扶,卻被塞了滿懷抱的土產。
有個大娘硬往他袖子里塞了包東西,湊近了才看清是包紅棗:“大人多吃些,補氣血...”說著還沖院里正在沏茶的小翠擠眼睛。
最夸張的是后面八個壯漢抬著的物件——兩張通體油亮的楠木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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