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縣衙校場染成金紅色,新歸衙的漢子們都換上簇新的青緞公服,腰間牛皮腰帶锃亮。
張鐵山正帶著弟兄們操練“鎖拿八式“,動作整齊劃一,引得圍觀的百姓連連叫好。
“開飯嘍!”
小翠帶著廚娘們抬來三桶羊肉湯,濃白的湯面上漂著翠綠的芫荽。
幾個半大小子饞得直咽口水,卻被自家娘親揪著耳朵拽回人群——這是陳大人犒勞衙役的,百姓們自覺退到三丈外。
“都別搶!”小翠叉著腰,發間的銀蝴蝶隨著動作輕顫,“每人兩勺肉三勺湯,管夠!”
陳九斤負手站在廊下,看著這熱鬧景象。系統光幕在眼前展開:
縣衙重建進度:75%
民心穩定度:82%
當前政績點:1000(周家任務獎勵已到賬)
“大人。”張鐵山端著海碗走來,碗里堆著小山似的羊肉,“弟兄們托我問問,明日的早訓時間。”
“聽從楚將軍安排,她有軍隊練兵經驗,會給你們一些指導。”陳九斤看向楚紅綾。
“都坐下吃吧。”陳九斤解開官袍最上頭的盤扣,露出肩頭處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前日搜查周家密室時被暗箭所傷。
蘇芷柔立即注意到傷痕,指尖蘸了藥膏輕輕點上去:“結痂了還泛紅,相公又沒按時換藥。”語氣里帶著嗔怪,手上動作卻溫柔至極。
楚紅綾抱著酒壇過來,聞挑眉:“老東西皮糙肉厚,死不了。”說著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頓時彌漫開來。
“將軍!”小翠驚呼,“這壇醉仙釀不是說要留著...”
“今日值得。”楚紅綾給每人斟滿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光,“慶周家覆滅。”
酒碗相碰,驚飛了樹上棲息的雀鳥。
三巡過后,楚紅綾忽然抽出佩刀:“看好了。”
刀光如練,在空曠的校場中施展出全套“破軍刀法“。最后一式“回馬望月”時,刀尖堪堪停在陳九斤喉前三寸。
“這招專克南陵彎刀。”她收刀入鞘,“明日開始,每日卯時校場開練。”
眾衙役連連叫好。
晚飯結束眾人散去后,陳九斤和楚紅綾在書房商議明日早訓安排。
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小翠端著醒酒湯愣在門口,杏眼里滿是驚訝:“將、將軍也在...”
楚紅綾挑眉,突然伸手捏了把小翠的臉蛋:“小丫頭,今晚把他借你們。”說罷縱身躍出窗外,紅袍掠過樹梢時驚起幾只宿鳥。
待那抹紅色身影消失在月門外,蘇芷柔也笑著走進來:“楚姐姐嘴上兇,實則最是體貼。”她指了指屋檐下新掛的艾草——那是楚紅綾昨日親自去采的,說是驅蚊安神。
三人攜手回到寢房。
小翠低頭擺弄衣角:“奴婢去備熱水...”話沒說完就被陳九斤拉住手腕。
“今晚不忙這些。”陳九斤從懷中取出兩支簪子,那是他白日里特意去銀樓挑的。一支是鎏金纏枝杏花簪,輕輕插在蘇芷柔發間;另一支白玉鈴蘭步搖,給小翠戴上時,鈴鐺發出清越的聲響。
“周家一案,也有你們的功勞。”他聲音有些啞。
蘇芷柔突然按住他的手:“夫妻之間,不說這些。”
鎏金歡喜佛前的紅燭爆了個燈花。小翠正手忙腳亂地解陳九斤的腰帶,指尖不小心勾到了玉帶鉤。
“笨手笨腳的。”蘇芷柔笑著過來幫忙,纖指一挑就解開了復雜的機關,“看,要這樣...”
陳九斤看著眼前這對璧人——蘇芷柔只穿著月白中衣,衣帶松松系著,露出鎖骨處一枚紅痣;小翠換了新做的桃紅肚兜,金絲蜜鏈在燭光下泛著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