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他讓鐵匠按照《曲轅犁改良圖》打了一架曲轅犁。今日跟農戶們約好了,要給他們做演示。
田邊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農戶。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不到半日就傳遍了青萍縣各個村落——縣令大人又弄出了新花樣,這次是個能省一半力氣的曲轅犁。
田壟旁,一架造型奇特的木犁靜靜擺放著。
它與農戶們祖祖輩輩使用的直轅犁大不相同——轅木彎曲如弓,犁鏵閃著寒光,犁梢處還多了個可調節的木質機關。
幾個老農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過犁身,像是撫摸什么稀世珍寶。
“這犁桿咋是彎的?”趙家村的老把式趙三爺皺著眉頭,“祖宗傳下來的犁都是直的,這不合規制啊!”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老漢附和著,“彎的咋使力氣?怕不是要折了腰。”
陳九斤不慌不忙地卷起官服下擺,親自牽來一頭健壯的黃牛。陽光照在他沾著泥點的靴子上,倒真像個老把式。
“諸位請看,”他拍了拍犁身,聲音清朗,“這曲轅犁有三個好處——”
他一邊說一邊套上牛軛:“其一,轅木彎曲,轉向時不必抬犁;其二,犁評可調節深淺,適合不同作物;其三...”他突然發力,犁鏵“唰”地沒入土中,“省力一半!”
令人驚訝的是,原本需要兩個壯勞力壓轅才能犁動的硬土,如今陳九斤一人就駕馭得穩穩當當。
犁頭像切豆腐般破開土壤,翻出的泥浪又深又勻,黑油油的土塊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神了!”趙三爺踉蹌著追在犁后,抓起一把翻出的黑土,手指都在發抖,“這...這比老朽犁得還深三寸!”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幾個年輕后生躍躍欲試,陳九斤大方地讓出位置。
第一個上前的后生叫李鐵牛,是村里有名的壯勞力。他學著陳九斤的樣子扶犁,黃牛輕輕一拉,犁鏵就深深扎進土里。
“輕!太輕了!”李鐵牛不可置信地喊道,“跟沒用力氣似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田埂上的老農們騷動起來。幾個心急的已經擠到前面,爭相撫摸那神奇的曲轅犁。
陳九斤站在一旁詳細講解:“這犁底加裝了犁箭,可以控制入土角度;犁梢處這個木楔叫犁評,往上調就耕得深...”
賊心不死的李寡婦趁機擠到最前排。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半舊的藕荷色衫子,領口卻開得格外低。
“大人~”她嬌滴滴地遞上一塊繡著鴛鴦的汗巾,“這新犁太好用了,今晚來奴家后院,教教別的嘛~”
她話音未落,一道紅影閃過。
楚紅綾不知何時出現在田埂上,刀鞘“啪“地打落汗巾。她穿著練武時的短打,發梢還沾著晨露,顯然是從校場直接趕來的。
“他的,”楚紅綾冷冷道,“只準耕官田。”
李寡婦臉色煞白,在眾人的哄笑聲中落荒而逃。
日頭西斜,陳九斤正與幾位老農蹲在田埂邊,討論著抗旱薯的栽種間距。
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張鐵山帶著兩名衙役縱馬而來,塵土飛揚。
“大人!”張鐵山翻身下馬,抱拳行禮時還在喘著粗氣,“出事了!周家廢棄的硝石礦那邊......有動靜!”
陳九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眉頭微皺:“慢慢說,什么動靜?”
張鐵山壓低聲音:“今早巡山的弟兄發現,礦洞口有新鮮的馬蹄印和腳印。屬下帶人摸進去瞧了瞧,洞里有火把燒過的痕跡,巖壁上的硝石被人鑿走了好幾塊!”
楚紅綾不知何時已站在陳九斤身后,手按刀柄:“南陵人干的?”
“不像。”張鐵山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塊沾著泥土的馬蹄鐵,“南陵人的馬匹都用圓頭蹄鐵,可這個是方頭的——”
陳九斤接過馬蹄鐵,指腹摩挲著邊緣的磨損痕跡:“土匪?”
“十有八九。”張鐵山點頭,“前些日子就有商隊報案,說二龍山一帶出了伙土匪,時不時地騷擾商隊。”
楚紅綾突然冷笑:“一群烏合之眾,要硝石做什么?”
“或許......”陳九斤瞇起眼睛,“有人指使他們收集硝石。”
喜歡流放縣令:十八個老婆全是狠角色請大家收藏:()流放縣令:十八個老婆全是狠角色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