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二龍山籠罩在濃煙與血腥中。
張鐵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右臂的傷口已經麻木到失去知覺。
他死死盯著三丈外那個高大的身影——“黑面閻羅”鄭屠正將雙刀從一名衙役胸口拔出,鮮血順著刀槽滴在焦土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狗官的手下就這點本事?”鄭屠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這個兩米多高的巨漢赤裸上身,胸口紋著猙獰的閻羅像,隨著肌肉抖動仿佛活物。
張鐵山反手緊握卷刃的腰刀,突然發現鄭屠左腿不太靈便——那里插著半截箭矢。
他猛然暴起,腰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這一招“橫掃千軍”是楚紅綾親授,專破雙刀路數。
鄭屠狂笑著交叉雙刀格擋,卻見張鐵山中途變招,刀鋒一轉直取他受傷的左腿!可惜刀尖剛要觸及,鄭屠右刀已如毒蛇般啄來,“叮”的一聲將腰刀劈斷。
“楚紅綾就教你這點三腳貓功夫?”鄭屠一腳踹在張鐵山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娘們躺在炕上教你的吧?哈哈——”
張鐵山噴出一口血沫,眼前陣陣發黑。他摸索著抓住半截斷刀,又摸到腰間布袋——是臨行前陳九斤讓他們帶上的辣椒粉。
“去你媽的!”
一把紅霧迎面灑向鄭屠雙眼。這魔頭猝不及防,嗷嗷叫著亂揮雙刀。張鐵山趁機一個地滾,斷刀狠狠扎進對方腳背!
“啊!老子要活剝了你!”鄭屠瘋狂劈砍,雙刀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張鐵山拖著斷腿拼命后撤,眼看就要被砍到——
“嗖!”
三支連珠箭破空而來,精準釘入鄭屠的咽喉、心窩和右眼!這巨漢身形一頓,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胸前的箭羽。
采藥童阿竹從懸崖邊的老松樹上跳下,手中獵弓的牛筋弦已經崩斷。
“小...zazhong...”鄭屠轟然跪地,鬼頭大刀“當啷“落地。
這個縱橫綠林二十年的魔頭,最終面朝黃土撲倒在血泊中。
“班頭!”趙三拖著受傷的腿走過來,“陳大人!在懸崖那邊!”
張鐵山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懸崖邊的了望臺上,陳九斤被五花大綁在旗桿上,林紅袖的紅紗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她手中那把本該屬于楚紅綾的玄鐵陌刀,正抵在陳九斤咽喉處。
“都給老娘住手!”林紅袖的聲音裹著內力傳遍戰場。
混戰中的土匪們紛紛停手,衙役和村民們也喘著粗氣退后。
張鐵山這才看清戰況——他們雖然殺了鄭屠,但己方傷亡過半。農戶王猛倒在血泊里,胸口插著折斷的草叉;兩個書生背靠背站著,手中的短刀已經卷刃。
“張班頭,”林紅袖用刀尖挑起陳九斤的下巴,“看看這是你們的青天大老爺?”
陳九斤微微搖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一個滿臉是血的土匪舉刀就要沖過來,“給大當家報仇——”
林紅袖甩手一鞭子,將那土匪抽得原地轉了三圈:“閉嘴!鄭屠那蠢貨死了活該!”她突然嬌笑起來,紅紗衣下的曲線若隱若現,“現在,二龍山只有一個主人。”
“大當家死了!”土匪們頓時亂作一團。
“鄭屠這蠢貨早該死了。”林紅袖刀尖輕輕一挑,陳九斤的衣服裂開,露出胸膛,“現在,該談談條件了。”
陳九斤臉色蒼白卻神色鎮定:“張鐵山,清點傷亡。”
張鐵山環顧四周——還能站著的不足十人,個個帶傷。
“退兵。”陳九斤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喊道,“這是命令。”
林紅袖朝山下努努嘴,“再耽擱,那些傷員可就要流血而死了。”
“我們走。”張鐵山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撤退的銅鑼聲響起時,林紅袖笑得花枝亂顫。
她隨手割斷陳九斤的繩子,又讓兩個土匪架住他:“陳大人別急,咱們好好聊聊。”她突然湊近陳九斤耳邊,紅唇幾乎碰到他的皮膚,“你那些之乎者也,比鄭屠的臟話好聽多了...”
系統提示
戰略撤退完成
士氣值-20,理智值+30
新的危機:林紅袖
正午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斜射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