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碼頭薄霧彌漫。兩人來到滄瀾江碼頭。
江面開闊,對岸就是南陵地界。一艘商船正在裝貨,船頭插著“通達“字樣的旗幡。
“兩位客官是要渡江?”船老大搓著手迎上來,“每人二錢銀子,包您平安過江。”
陳九斤亮出通關令牌。
船老大一見令牌,態度立刻恭敬起來:“原來是貴客!請上船,請上船!”
商船緩緩離岸。楚紅綾站在船尾,望著漸遠的青萍縣城墻。陳九斤假裝整理行囊,悄聲道:“別回頭,有人在盯梢。”
楚紅綾余光瞥見碼頭陰影處站著個戴斗笠的漢子,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船。
“南陵的探子。”陳九斤借著遞水囊的動作低語道。
江心浪急,船身劇烈搖晃。楚紅綾一個趔趄,下意識去扶腰間——那里本該是她的刀。陳九斤眼疾手快攬住她肩膀:“表弟當心!”
這一聲“表弟”叫得楚紅綾耳根發熱。她正要發作,忽見前方江霧中現出一座高聳的關卡——南陵邊境第一關“鐵索關”就橫亙在江面上,兩岸鐵索相連,中間只留一條狹窄的水道。
“所有人聽好了!”一個南陵軍官站在關樓上大喝,“下船接受查驗!”
關隘前擠滿了等待通關的商旅。陳九斤和楚紅綾排在隊伍中間,前面是個販茶葉的老漢,后面跟著個挑擔的貨郎。
“路引拿出來!”守關士兵粗暴地推搡著人群。
陳九斤遞上令牌和偽造的路引。那士兵仔細查驗令牌,突然瞇起眼睛:“青萍縣的?來南陵做什么?”
“陪我家表弟探親。”陳九斤陪著笑,暗中塞過去一塊碎銀,“姑母嫁到南陵多年,如今病重...”
士兵掂了掂銀子,目光卻轉向楚紅綾:“這小郎君生得俊俏,怎么一直不說話?”
楚紅綾心頭一緊。她本就比尋常女子高挑,束胸后更顯瘦削,但眉眼間的英氣卻難以完全掩蓋。
“表弟小時候發高熱,傷了嗓子。”陳九斤連忙解釋,“說話不太利索。”
士兵突然伸手去拍楚紅綾肩膀:“是嗎?讓我看看...”
就在他手掌即將落下的剎那,楚紅綾猛地咳嗽起來,身子一歪避開觸碰。她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軍爺...見諒...”
這一躲反而引起懷疑。士兵厲喝一聲:“來人!查這兩個!”
四五個持矛士兵立刻圍了上來。陳九斤暗叫不好,忽聽關樓上傳來個慵懶的聲音:
“吵什么?”
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倚在欄桿上,手里把玩著一串琉璃珠子。他生得眉目如畫,最奇特的是那雙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紫色。
“紫瞳!“周圍百姓紛紛跪倒,“是貴族大人!”
那紫瞳青年漫不經心地掃視人群,目光在楚紅綾身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好俊的小郎君。”他揮揮手,“放他們過去吧,本公子看著順眼。”
士兵們立刻讓開道路。陳九斤拉著楚紅綾快步通過關卡,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那人...”走出老遠,楚紅綾才低聲道,“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陳九斤皺眉:“南陵貴族多有龍陽之好。你這般模樣...”他瞥了眼楚紅綾束胸后依然清俊的輪廓,“確實招眼。”
楚紅綾氣得一腳踹在他小腿上:“還不都怪你出的餿主意!”
過了關卡,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