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地上。”楚紅綾硬邦邦地說,轉身就去扯帳幔上的束帶準備打地鋪。
陳九斤按住她的手:“你箭傷剛痊愈,還是我睡外間榻上。”說著指了指窗邊一張窄小的美人靠,“正好守夜。”
楚紅綾冷嗯一聲,走向屏風里側,解束胸的布帶。
可那布帶纏得太緊,她反手去夠背后的結扣,卻怎么也解不開。
“需要幫忙嗎...”陳九斤輕聲問道。
“別動。”楚紅綾的聲音繃得緊緊的,手指死死攥著床柱,“我...我自己來...”
她反手繼續夠背后的結扣,纖細的腰肢在燭光下扭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可那該死的結扣像是故意作對,越扯越緊。
陳九斤背對著她站在三步開外,喉結上下滾動:“要不...我閉著眼幫你?”
屋內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開的輕響。楚紅綾的指尖已經磨得發紅,束胸帶勒得她呼吸越發困難。終于,她極輕地“嗯”了一聲。
陳九斤摸出條青色汗巾,在眼前纏了三圈才系緊。轉身時不小心撞到圓凳,膝蓋磕得生疼也顧不上揉。
“手。”楚紅綾的聲音近在咫尺。
他摸索著向前,指尖突然觸到一片溫熱——是她的手腕,纖細卻有力,脈搏跳得飛快。順著她的指引,陳九斤的手來到她背后,觸到那團糾纏的絲帶。
“嘶...”楚紅綾突然倒吸一口氣。
陳九斤慌忙縮手:“弄疼你了?”
“沒...就是...”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手太涼...”
確實。陳九斤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冰涼,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兩人都不自覺地顫了顫。
他放輕動作,可束胸帶浸了汗,死死絞在一起。摸索間,指節不小心蹭到她脊背中央一道光滑的疤痕。
“箭傷?”他脫口而出。
楚紅綾的身子僵了僵:“嗯。三年前在雁門關...”
陳九斤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那道疤,感受到她背肌瞬間繃緊。他突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紀錄片——觸碰野生動物時,要順著毛發生長的方向。
于是他的動作變得更輕,像在解開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知怎的,他的小指突然滑到她腰側,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楚紅綾猛地一顫,后背撞進他懷里。
“對、對不起!”陳九斤慌忙后退,卻被散開的束胸帶纏住了手腕。
兩人手忙腳亂間,他的手掌整個貼上了她裸露的后腰。那一瞬仿佛有電流竄過全身——她的皮膚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光滑,腰窩的弧度剛好能容納他的拇指。
“別亂摸!”楚紅綾厲聲道,聲音卻帶著可疑的顫抖。
陳九斤這才想起自己還蒙著眼,可黑暗反而讓觸感更加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