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內,陳九斤懊惱地捶了下床柱。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糊涂!”他低聲咒罵自己,“怎么就答應留宿了?楚紅綾在西廂房肯定會被那變態騷擾...”
窗外樹影婆娑,隱約可見兩道黑影守在月洞門外——蕭景睿在派人監視著他。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兩位身著輕紗的南陵美人款款而入,一個捧著鎏金香爐,一個抱著雕花浴桶。香爐中青煙裊裊,帶著甜膩的花香。
“陳公子~”捧著香爐的女子嬌聲道,“奴婢春桃,這是夏荷,蕭大人命我二人伺候公子安寢。”
陳九斤強作笑顏:“有勞二位姑娘。”
春桃將香爐放在案幾上,轉身去解陳九斤的腰帶:“公子一路風塵,不如先沐浴更衣?”
“我自己來!”陳九斤慌忙后退,差點被腳踏絆倒。夏荷“噗嗤”一笑:“公子害羞呢~”說著竟要來扒他外袍。
陳九斤耳根發燙,連連擺手:“二位姑娘在外間等候即可!”
兩女對視一眼,春桃掩嘴笑道:“那奴婢們先備浴湯。”她們將浴桶注滿熱水,撒上花瓣,又在屏風后掛好干凈的中衣。
陳九斤確認二人退到外間,這才寬衣解帶。剛踏入浴桶,屏風外又傳來春桃的聲音:“公子,奴婢給您擦背~”
“不必!”陳九斤差點從浴桶里跳出來,“我...我自己來!”
溫熱的水流舒緩著緊繃的神經。陳九斤一邊洗浴,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隱約可聞兩女竊竊私語:“...蕭大人特意吩咐...看緊他...”“...那西廂的小郎君...”
水珠順著陳九斤的胸膛滑落。他心念電轉——蕭景睿果然對紅綾圖謀不軌!但現在門外有人監視,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公子~水可還熱?”夏荷的聲音突然在屏風邊響起,嚇得陳九斤一激靈。
“熱...很熱!”他胡亂應著,匆忙擦干身子,套上中衣。
剛踏出屏風,就見春桃已鋪好床褥,夏荷則捧著個精致的玉盒:“公子,這是南海珍珠粉膏,奴婢給您按摩可好?”
不等陳九斤拒絕,兩女已一左一右將他按坐在床沿。
春桃的纖指沾了清涼的膏體,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不得不說,這手法確實精妙,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
“公子這肩頸硬得像石頭呢~”夏荷在背后輕笑,指尖力道恰到好處地揉開結塊的肌肉。
陳九斤閉目享受,心中卻警鈴大作——這兩女絕非普通丫鬟,按摩手法竟帶著點穴的架勢!他暗中調息,保持經脈暢通。
“公子...”春桃突然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夜已深了...”
陳九斤睜眼,夏荷更是直接坐過來,玉臂環住他的脖頸。
與此同時,西廂聽雨軒內。
楚紅綾盤坐榻上,雙目微闔。侍女剛點的熏香在鎏金爐中靜靜燃燒,甜膩的氣息充滿整個房間。
楚紅綾暗中運轉內力,將吸入的迷香逼至指尖,一滴晶瑩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侍女福身退下:“奴婢就在門外,公子隨時呼喚。”
門剛關上,楚紅綾立刻撲到窗前。她正欲開窗透氣,卻聽門外侍女高聲道:“蕭大人!”
楚紅綾身形一頓,迅速回到榻上裝睡。
“凌公子歇下了?”蕭景睿的聲音由遠及近。
“回大人,凌公子飲多了酒,已經睡下。”
“你們退下吧,本官親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