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的喉結劇烈滾動,持著藥棉的手抖得厲害。
當他不得不用掌心壓住傷口止血時,觸感比最上等的云錦還要滑膩三分。
警告!宿主血壓異常升高!
視覺刺激度:98%建議立即轉移視線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陳九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重新落向傷口。
他慌忙扯過一旁的外袍,手背青筋隱隱凸起,只想盡快為對方蓋住身體。
陳九斤的指尖瞬間僵住。他猛地想起幾日前的雨天,兩人在破廟避雨時,對方無意間露出的腕間紅痕,當時只當是趕路磨出的印記;
又想起上次在對方住處,床頭疊放的那方粉色繡帕,他曾刻意忽略那不屬于男子的細膩;
還有方才在水中,為了救起落水的對方,手臂觸到的柔弱身體……那些被他強行歸為“錯覺”的細節,此刻全都涌進腦海。
昏迷中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睫毛輕輕顫了顫,發出一聲微弱的囈語,卻沒能醒來。
陳九斤回過神,連忙將外袍輕輕蓋在對方身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瓷器。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對方腰側還留著一道淺紅的勒痕,雖已褪去大半,卻仍能看出是束帶留下的印記——
這哪是男子會有的痕跡?陳九斤的心臟驟然停跳了半拍,指尖懸在半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幾日與他爭論夯土配比、在城防圖上畫得眉飛色舞的“林公子”,竟是個女子。
傷者瞳孔放大30%!呼吸頻率驟降!系統的聲音里帶著點急促,別發呆啊!血還沒止住呢!
尖銳的提示音總算把陳九斤拽回神。
他猛地別開臉,耳尖卻燙得能滴出血來,指尖慌亂地去摸旁邊的消毒酒精——
剛碰到瓶身,又想起林語彤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那道從右腹下方蔓延開的血痕,正順著腰腹往肋側淌,像雪地里蜿蜒的紅蛇。
“對不住了。”他又低聲說了句,這次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僵硬。
他強迫自己盯著傷口,用沾了酒精的棉布輕輕按壓邊緣。
冰涼的酒精滲進皮肉時,林語彤在昏迷中瑟縮了一下,喉間溢出細碎的痛哼。
她睫毛上沾著的血珠滾落下來,砸在陳九斤手背上,燙得他指尖一顫。
“忍忍。”他放柔了聲音,指尖的動作卻不敢慢。
直到確認傷口周圍的血污都被擦凈,才抓起那卷銀灰色的止血帶。
這東西看著像布條,摸起來卻帶著微涼的韌度,邊緣縫著細密的紋路,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艾草香。
他小心翼翼地將止血帶貼在傷口上,指腹剛按下去,就見那原本還在滲血的傷口突然凝住了——
不過兩息的功夫,血珠就徹底止住,連周圍泛白的肌膚都漸漸有了點血色。
速效止血帶生效!出血點已閉合!系統的提示音輕快起來,建議保持傷口干燥,避免感染~
陳九斤盯著那片被止血帶覆蓋的傷口,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瞟——
日光又移了些,正好照在林語彤的肩頭,那里的肌膚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像剛剝殼的荔枝。
他突然覺得喉頭發緊,慌忙抓過旁邊還未干的外袍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