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城墻下時,張鐵山正帶人加固門閘。
“記住。”陳九斤拍著老部下的肩,“若落雁灘失守,立刻放下千斤閘,死守城門。”
張鐵山咧嘴一笑,“大人放心,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張鐵山用陌刀敲擊新裝的鐵閘門,鑄鐵與精鋼碰撞的火星濺在他腿上:“三門重閘,每道重三千斤,落下就再抬不起。”
他忽然壓低聲音,“我在門軸里藏了火藥...baozha后可瞬間落下。”
陳九斤點點頭,轉頭望向城外。
往日此時,販鹽的馬幫該搖著銅鈴經過,如今官道上只有幾片枯葉在打轉。
“做好最壞的打算。”陳九斤嚴肅地說。
張鐵山怔了怔,突然抱拳深深一禮:“末將...等大人凱旋!”
水寨的晨霧還未散盡,戰船整齊地泊在碼頭,船身新刷的桐油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陳九斤踏上旗艦甲板時,楚紅綾正在訓斥幾個偷懶的水兵,見他來了,冷峻的面容才稍稍松動。
“戰船十艘,水軍兩百,步兵六百,都已準備妥當。”
楚紅綾遞過名冊,聲音壓得極低,“昨夜已按你的意思,向各營傳達了真實軍情。士兵們知道今晚要打硬仗,個個摩拳擦掌。”
陳九斤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水寨各處。
士兵們看似懶散地擦拭兵器,實則眼中精光閃爍。
一個絡腮胡老兵正往刀上抹油,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寒光;
幾個年輕水手圍坐修補漁網,卻時不時偷瞄遠處的落雁灘方向。
“弟兄們憋了一個月,早該活動筋骨了。”
楚紅綾順著他的視線低聲道,“今早伙房報說,早飯比平日多消耗兩成。”
碼頭突然傳來一陣哄笑。
陳九斤轉頭望去,只見十幾個赤膊的漢子正在比賽搬炮彈,古銅色的背脊上滾著汗珠,最壯的疤臉漢子單手就能托起八十斤的鐵彈。
這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假象——要讓南陵的探子以為青萍縣毫無防備。
“林語彤呢?”陳九斤揉了揉太陽穴問道,晨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發疼。
楚紅綾抱臂靠在船舷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一早就去了落雁灘。”她故意頓了頓,“比某些睡過頭的主帥可勤快多了。”
陳九斤的動作僵了一瞬。他當然記得今早楚紅綾推開門時看到的場景——他和兩位夫人衣衫不整地擠在床上...
“說是要再檢查一遍紅衣大炮的偽裝。”楚紅綾繼續道,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打,“我勸她不必太較真,畢竟...”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陳九斤,“有些主帥光顧著自己打跑,早就把紅衣大炮忘到九霄云外了......”
陳九斤干咳一聲,假裝沒聽懂她話里的調侃。
他伸手拍了拍楚紅綾的肩。
令他意外的是,楚紅綾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躲開。
喜歡流放縣令:十八個老婆全是狠角色請大家收藏:()流放縣令:十八個老婆全是狠角色
s